第 32 章
头顶,别耍花样 —— 不然她的血能把这面墙染红。”

    林挽捏着那份皱巴巴的结婚协议,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潮。她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对着沈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律突然揪住郑允恩的后领,像拎着只破败的布娃娃似的把她往前一推。

    郑允恩踉跄着撞在锈迹斑斑的钢筋上,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疼,闷哼声卡在喉咙里,眼角迸出生理性的泪水。

    “别乱动!” 沈律低吼着扑向林挽,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

    没等他靠近,林挽突然转身,指腹擦过郑允恩掌心的冷汗,拽住她的手就往楼梯口冲。

    寒光陡现,沈律的刀已经刺破空气,直逼林挽的后心 —— 郑允恩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侧身挡在前面,刀刃没入掌心的瞬间,鲜血 “噗” 地喷溅在林挽的白衬衫上,像朵骤然绽开的红玫瑰,花瓣边缘还在簌簌滴血。

    “郑老师!” 林挽回头时,正看见郑允恩捂着流血的手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水泥地上滚出蜿蜒的痕迹,滴落在她米白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林挽过来!” 沈律踩着郑允恩的手背,鞋跟碾过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刀尖抵住她的喉咙,锋利的刃口已经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现在吻我,舌头伸进去的那种,不然这刀就进去半寸。”

    “你快跑啊!” 郑允恩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砸在沈律锃亮的皮鞋上,“别管我!他就是个疯子!”

    “跑?” 沈律嗤笑一声,虎牙咬得咯咯作响,脚下又加了三分力,郑允恩的惨叫声像被砂纸磨过的玻璃,刺得林挽耳膜发疼。

    她看见郑允恩的手指在水泥地上蜷缩,指甲缝里嵌进灰黑色的泥垢,那只总是温柔地给她剥橘子的手,此刻正被踩成一团血肉模糊。

    林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湖面:“把刀放下,我亲你。”

    沈律挑眉,慢慢挪开抵在郑允恩脖子上的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往下淌,滴在郑允恩的锁骨窝里,像条蠕动的血虫。

    他依旧把刀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聪明。”

    “你先闭眼。” 林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

    沈律像是被蛊惑,睫毛颤了颤,乖乖合上眼,嘴角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鼻翼翕动着,仿佛已经闻到了胜利的味道。

    林挽缓缓靠近,高跟鞋踩在血渍上发出 “黏黏” 的声响,在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突然侧身 —— 藏在袖口的折叠刀顺着小臂滑入掌心,寒光乍现时已经刺进沈律的左胸,刀刃没入三寸,搅起一片滚烫的血肉。

    “你敢玩我?!” 沈律惨叫着睁眼,血色瞬间漫上他的脸,像泼了桶红漆。

    他一脚踹在林挽小腹上,力道大得能听见肋骨错动的轻响,林挽被踢得撞在墙上,喉头涌上腥甜,趴在地上咳了三口血沫,染红了胸前那朵血玫瑰。

    可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到郑允恩身边,指尖抠进她掌心的伤口,拽起她就往楼梯口冲。

    郑允恩被拖得踉跄,受伤的手吊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掉,在台阶上砸出一串暗红的点。

    “抓住她们!往死里打!” 沈律捂着流血的胸口嘶吼,指缝间渗出的血泡汩汩破裂。

    楼下待命的三个男人闻声往上冲,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密集的 “噔噔” 声,像催命的鼓点。

    林挽拉着郑允恩在狭窄的楼梯间狂奔,掌心被郑允恩的血浸透,滑得几乎抓不住,可两人的手指依旧死死扣在一起,指节都泛出青白色。

    沈律跌跌撞撞地捡起地上的结婚协议,暗红的血液正顺着纸页的折痕蔓延,一点点浸透纸张上 “林挽” 两个字,像要把那笔画啃噬成灰烬。

    他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把协议狠狠砸在地上,用带血的皮鞋疯狂地碾着:“我的!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疯癫的笑声在空楼里回荡,惊飞了屋顶栖息的乌鸦,黑黢黢的翅膀扫过锈铁架,发出 “哗啦啦” 的哀鸣。

    而楼梯下方,林挽正拖着受伤的郑允恩冲进浓稠的夜色,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攥在一起的两只手,却握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嵌进彼此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