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府衙闲人
妙的氛围中抽离,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进来的?腰牌不是在我这儿吗?”

    辛六郎辛六郎玩味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李以诺和一脸疑惑的陆学盈,耸耸肩,又摇起那把折扇,指了指自己,“有我这张脸,进出哪里都不是问题。”

    “你给我闭嘴!进来!”陆学盈一把拽住辛六郎的胳膊,将他推了进去。

    李以诺望着两人拉扯着消失在大门内的身影,半晌,他沉默地转过身走进雨里,连手中的伞也忘了打开。

    小厨房里,林大哥端上两碗阳春面,几颗青翠的葱花浮在清汤上,香气扑鼻。

    “林大哥……”辛六郎趴在桌边,眨巴着眼睛,“给我加个鸡蛋吧。”

    “有得吃就不错了。”陆学盈起筷,“林大哥,你赶紧回去吧,这雨越下越大了。碗筷放着,辛公子会洗的。”

    辛六郎瞪了她一眼。

    林大哥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洗了个手就出去了。

    “辛六郎,你老实告诉我,”陆学盈呼噜噜地喝了口面汤,“你到底想不想继续在这衙门呆着?”

    “我想啊。”辛六郎夹起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嘴里鼓鼓囊囊地说,“只是我从小散漫惯了,突然进了这规矩森严的衙门里,浑身不自在。”

    “徐大人已经被你气得半死了,你要是再这么混日子,不仅你要滚蛋,我也得跟着倒霉。如果志不在此,你还是早点说清楚吧。”陆学盈道。

    辛六郎突然放下筷子,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陆学盈。

    “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她拧着眉毛盯牢他的眼睛,厨房的热气蒸得背上都出汗了。

    “没错。“辛六郎翘起嘴角,又换上了熟悉的笑脸,“承州府历年未破的悬案,你随便挑一桩,一个月内,我帮你找出凶手。若是我做到了,我留下,以后你便不能再就今日之事找我麻烦。若是我做不到,我自个儿收拾包袱走人。”

    陆学盈不敢相信有这种好事:“你说真的?”

    “君子一言。”辛六郎扬了扬眉毛。

    “那你跟我过来。”陆学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又抓起辛六郎的衣领,一把扯出了小厨房。

    夜色已深,卷宗库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四门悬头案。”陆学盈从卷宗库的书架上拿出一个案匣,“六年前的旧案,四条人命。”

    辛六郎撇了撇嘴:“这个名字,颇有点瘆人。”

    陆学盈凑近他的脸:“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辛六郎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腮边、嘴上还油汪汪的,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得很。

    “不会,我是君子。”他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陆学盈这才直起身,“明天点卯,不许迟到。”

    说罢,她把身上的佩刀取下挂好,就往大门走去,还不忘丢下一句:“记得洗碗啊。”

    灯下,辛六郎对着眼前的卷宗,指尖划过本案捕头的名字。

    陆家齐。

    他盯着这个名字良久,又缓缓合上书页。

    陆学盈回到官舍,仔细把门窗锁好。她走到书案前,闭上眼睛,掌心向上,一束银色的光芒自她指尖发出。

    案头上方,一本绢片制成的厚册和一支银色的毛笔缓缓浮现。

    封皮上刻着用妖文写就的四个大字——妖灵正史。

    她轻轻翻动书页,时而用指尖抹去其中的一两个字,又执笔重新写好。但凡有一处用词不够客观,描述不够准确,她都一一检阅校正。

    这是她要承担的使命。

    夜色深深,烛光微动,直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陆学盈才将厚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