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刚出听雨楼,酝酿了半日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劈啪作响。
陆学盈本想冒雨冲回衙门,谁知这雨越下越大,没跑几步已经浑身湿透,只好就近找个屋檐避一避。官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她失神地看着面前的水洼,雨点没入,溅起层层涟漪。
刚才……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她忍不住想,手里紧紧捏着辛六郎的腰牌。
可一想到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那股火又冒了上来。
“学盈。”
一把油纸伞撑到她头顶,隔开了乱溅的雨水。陆学盈抬起头,看到李以诺站在她面前,举着伞,眼睛亮亮的。
“以诺?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城西军营回来,路过就看见你在这躲雨。”李以诺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雨太大了,我送你回衙门吧?”
陆学盈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点点头。
两个人在雨中慢慢走着,雨点打湿了李以诺半旧的披风。
“有心事?”他侧过头看了陆学盈一眼,察觉到她心情有些低落,“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
“还不是那个辛六郎。”陆学盈叹了口气,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说,“费了那么大劲把他弄进来,结果呢?整日游手好闲。你说,我是不是看走眼了?”
“怎么会。”李以诺低头笑了笑,“他无所事事,不正好说明了承州太平么?这是好事。”
陆学盈愣了愣,垂下眼睛看着他湿漉漉的鞋面:“那倒也是……”
一阵风裹着雨丝吹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目光掠过李以诺的侧脸,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郎已经大不相同了。
两年前,他还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而现在,光阴已经将他眉眼间的青涩打磨得棱角分明。唯独他的眼神,关切依旧。
到了门口,雨势稍歇。杜班头正巧散衙出来,见到同撑一伞的两人,眼睛一亮。
“陆大人!李将军!您二位这是去哪儿了呀?”
李以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别瞎说。”陆学盈骂道,“快回家去,再乱说话,明天罚你去清理马厩。”
杜班头嘿嘿笑着,一溜烟跑了。
“今天多谢你了。”陆学盈快步登上台阶,边走轻喊,“你也快些早点回府吧,路上小心!”
谁知一回头,李以诺就跟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完全将自己罩了起来。
“怎么了?”陆学盈莫名其妙,“还有事?”
李以诺慌乱地眨了眨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学盈,我……”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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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门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只见辛六郎不知何时靠在了门边,只露出半个头。
“哎呀,我来得不巧。”
陆学盈瞬间从刚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