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情火诛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花妖善忮,尤其见不得心上人另有新欢,若知道了袁致礼除了郡主,还有另外一位红颜知己,必然会怒火中烧,再次动用妖力,届时,自有办法让她无所遁形。”

    陆学盈扶额,觉得这法子简直荒唐透顶。

    她深深吸了口气:“行吧。”一咬牙,便大声疾呼:“李班头!李班头!叫上兄弟们,我们去捉妖。”

    再用佩剑指了指辛六郎:“你,跟我一起,法子是你出的,如果有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辛六郎无奈地耸了耸肩:“知道了,陆大人。”

    陆学盈转身出去清点人手。辛六郎缓缓收起折扇,望向她利落的背影。

    ***

    承州花街,入夜方醒。

    陆学盈推了一把慢吞吞走在前面的袁致礼:“快点走!”

    他踉跄了一下,愁眉苦脸地回过头来:“陆大人,我与绮云姑娘只是主顾之情,我对郡主是一心一意的!”

    她怒斥道:“少废话!”

    “陆大人这身打扮,倒让人耳目一新。”辛六郎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只可惜满身的杀气,不像要去找情郎,倒像去寻仇的。”

    陆学盈扯了扯身上的长裙,横了辛六郎一眼,“少说风凉话,若今晚抓不到那花妖,我就把你扔进大牢。”

    辛六郎只是一味地摇着扇子轻笑,眼前人眉目如画,清丽难言,但一副束手束脚的笨拙模样,着实好笑。

    醉月楼近在眼前,朱漆雕栏,纱灯摇曳,笙歌软语从楼内飘出。

    袁致礼在门口踌躇,被陆学盈推了一把,她压低声音对他说:“稳住,别慌。”

    他连连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硬着头皮走上了二楼。

    李班头带着几个差役,已从后门迁入,埋伏在廊柱暗处。

    上了二楼,陆学盈按计划伏在窗下,朝辛六郎使了个眼色。

    辛六郎点头,退到转角。

    窗内传来女子的笑声。时候到了。陆学盈起身,理了理发髻,在门上叩了三声:“袁郎!你在里面吗?我是盈盈!你开门啊!”

    耳边传来手下们窸窸窣窣的笑声。

    陆学盈忿忿地压下心里的羞耻感,正了正颜色,准备发挥演技。

    门内说笑声瞬间消失。片刻,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娇艳明媚的脸,正是醉月楼的艺伎绮云。

    她扶着门框,警惕地打量了陆学盈一眼:“姑娘是?”

    陆学盈挤出一丝悲伤的表情,拿起备好的手帕,掩着面假装抽泣,冲了进去。

    “袁郎!你为何一直躲着我!说好了过几天要来提亲,我日日在家苦等,你竟然在这里寻欢作乐!”

    她哭天抢地,扑倒在袁致礼身边,眼泪说掉就掉。

    袁致礼目瞪口呆,下巴都没收回去,被陆学盈暗中掐了一把,才回过神来:“盈、盈盈,你怎么来了……这是绮云姑娘,我只是来听曲的……”

    “听曲?”陆学盈抬起泪眼望向绮云,“姐姐,袁郎说要娶我,如今却在这里与你相会。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绮云脸色渐渐变了,她缓缓回转身来,凌厉的眼神先后扫过陆学盈和袁致礼,“袁公子,”她开口,“怎么,除了郡主,你还藏着一个?”

    袁致礼站了起来:“绮云,你别生气,我和盈盈只有婚约在身,并无半点情意。”

    ”婚约?”绮云笑了,面容渐渐变得扭曲,“我一直专心琴艺,直到遇见你,说什么要与我一生一世,我才……结果你前脚和郡主缠绵,现在又多了个婚约?”

    话音未落,一股浓香在空气骤然升起。

    陆学盈屏息,手悄悄摸向藏在背后里的长刀。

    只见绮云雪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蛛网般的红色纹路,一双美目渐渐爬满血色。

    她盯着陆学盈,又缓缓转向袁致礼:“上一个勾引你的,我已经烧成了炭,这一个,你想让她怎么死?”

    袁致礼吓得跌坐在地:“郡主……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绮云发丝狂舞,狞笑道,“她不知廉耻,在佛门清净地做出那样苟且的事情,还怀了孽种,我不杀她,如何消我心头之恨?”

    她猛然抬手,双臂化作鲜血颜色般的藤蔓,勾着一串金光崩裂的火苗,朝陆学盈直刺过来,其急如箭。

    陆学盈早有防备,旋步后撤,同时抽刀横挡,藤蔓撞在刀身上,震得她往后趔趄了一大步。

    好大的力道!

    绮云见陆学盈躲了一招,盛怒更炽,她双手齐挥,藤蔓上的青火如毒蛇吐信,猛窜上来,眼看就要缠上陆学盈的头发。

    陆学盈正被浓香熏得头晕目眩,一根藤蔓绕过刀锋,直扑她的心口。

    陆学盈抬起右手,本能地想要挡住那火。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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