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花面女尸
,发现尽头是一处院墙。

    抬头一看,院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永恩书院。”

    这不是中午那两个书生提到的书院么?

    陆学盈迈步走入书院,院舍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推开门,读书声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在下承州府总捕头陆学盈。”她双手抱臂看了一圈,“奉知府之命前来查案,请书院山长出来一见。”

    一个坐在前排的圆脸书生站了起来:“山长在后苑,学生这就去请。”

    不一会,一位清癯的老人匆匆走了出来。

    “陆大人,老夫方秉砚,是本院的山长。请您到后苑详谈。”

    他将陆学盈请到后苑的书房里,奉上清茶。

    “方山长,”陆学盈单刀直入,“今日我是为顺亲王郡主被杀一案来的。贵书院后墙外有一条小路直通承恩寺,山长是否知情?”

    方秉砚缓缓答道:“是,本书院与承恩寺渊源颇深。早年间,承恩寺设有客舍,专供赴考学子读书,五年前,一位在寺内读书的学子高中状元,此地便名声大噪,求学者众。”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寺内容纳不下,这才在山脚下另辟了书院,延师授学。大人所说的那条小路,正是当年为了方便学子上下山而开凿,沿用至今。”

    她点点头:“学生经由此路上下山,书院有无登记?”

    方秉砚从案边拿起一沓簿书:“自是有的。院内生徒外出,必先请假,告假者登记在册,擅自出入而不书簿者,罚。”

    陆学盈接过册子细细翻阅,发现连月以来,一个名叫袁致礼的书生,告假上山次数异常频繁。

    “袁致礼。”她念出这个名字,“此人今日可在书院?”

    方秉砚答:“巧了,他今日一早便去市集采买笔墨,尚未回来。”

    陆学盈合上册子:“那好,本官便在这里……”

    话音未尽,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山长,学生袁致礼求见。”

    方秉砚看了陆学盈一眼,见她点头,才朗声回答:“进来。”

    门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正是先前碰见的那两名书生。

    前面的白衣书生见到陆学盈,面露诧异。这便是袁致礼,陆学盈想。

    而他身后的那位,竹青长衫,手持纸扇,扇面上画着一丛牡丹。

    辛六郎。

    他的眼神往她官服上一扫,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更深,仿佛早就知道会在此地重逢。

    陆学盈打量着他,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袁致礼看了陆学盈一眼,道:“不知山长有客……”

    方秉砚介绍道:“这位是承州府总捕头,陆学盈陆大人。”

    袁致礼忙躬身作揖,而他身旁的辛六郎,只是微微挑眉颔首。

    方秉砚看向辛六郎:“这位是?”

    “在下辛六郎,初到承州,幸遇袁兄古道热肠。”他说话时,有意无意地往陆学盈身上扫,“听闻永恩书院学风清正,特来拜见山长,求一席读书之地。”

    “山长,学生今日在墨宝斋偶遇辛兄,相谈甚欢,得知他尚未寻得落脚处,便冒昧邀他同来书院。”袁致礼补充道。

    方秉砚点头:“既是致礼引荐,想必也是勤学之人,你便与致礼同住吧。”

    “谢山长!”两人正要退下,陆学盈开口:“留步。”

    “袁致礼,”陆学盈盯着他,“本官有话要问你。”

    她目光又转向辛六郎,“至于这位辛公子,请先到外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