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就赶来接她回家。
小学、初中、高中,她所有表格上,“家长联系人”那一栏,填的都是孟博清的名字和号码。很多时候,她会生出恍惚——孟博清是不是真心把她当作女儿。
和孟博清不一样的是,许文芳因为她不听话的行为,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这份不满不再掩饰,清清楚楚地摆在脸上,也明明白白地挂在嘴边。
大三那年夏,她和许文芳同坐一部车。电话响了,是许文芳的姐姐,也就是她的大姨打来的。
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到她身上。许文芳开始对着电话那头抱怨,说她不听话,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每次提到她,许文芳就有特别多的怨气,车厢里也实在逼仄,怨气越来越浓。经过环合商场,许文芳看到了等在路边的大姐,叫司机停下,自儿个下了车,并让司机把她送学校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宜平市,许文芳一通电话打到司机手机上,让他就地停车,叫她自己走回学校。
虽然已算进了市区,但距离校门还有八九公里。天色渐晚,外面正飘着细雨。司机是许文芳的某个远亲,他应着,一挂断电话就找了处好停车的路边,把她给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