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啊......”
江雪想起去年,子煜在公寓里养病,她过来照看,正好遇见那个乖巧聪慧的姑娘。
那天,小姑娘趁子煜回房休息,悄悄问她,子煜有没有女朋友。得知他还是单身时,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活了五十多年,这点心思江雪哪会看不出来。两人聊得投缘,她便多说了几句儿子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小姑娘一听说子煜经历过那么严重的车祸,眼眶立刻就红了,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真是个心地善良、又有主见的好孩子。
“妈,苏真真怕是误会了,我会再去和她说明情况,但请您以后,不要对别人做任何关于我的承诺。”
儿子话里话外都是对她过多干涉的埋怨,江雪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倏地挺起腰,嗓音也高了一度:“我是承诺什么了?我不过是看真真那孩子真心喜欢你,又懂事,才请她平时多照顾你!”
都说儿子像妈,他们母子俩都是好脾气,不论对外还是对内都从未红过脸。
江雪这肚子气是从昨晚真真微信里向她哭诉子煜有女朋友时候就开始的,忍到见面才发作。
倒不是真真主动告状。是她自己察觉这周小姑娘回语音信息时兴致不高,话变少了,语气也淡了。
以前真真总是发来一长段一长段的话,像是总有说不完的事,而这周却成了她问一句,对方才答一句。
觉得不对,她拨了电话过去。一番追问下,小姑娘才委屈巴巴地说了。
子煜这孩子,脑子一向聪明。江雪不信他看不出人家姑娘的心思。
可他倒好,非但没回应,竟还当着真真的面,去和别的女孩亲近。这实在太过分了!
“妈——”
“子煜!”
江雪越想越气,严肃打断:“我把你腿的情况都告诉真真了,人家一点都没嫌弃,还总替你说话!你说你,一个大学教授,人家也是高学历,能跟你聊到一块儿去,哪点配不上你?你就总对人家冷冰冰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这只手,紧握成拳,在母亲的严厉地控诉中,靳子煜的脸色变了又变。
直到江雪停下话头,他才缓缓摊开掌心,虚扶着扶手边缘,决定把话说开。
“妈,苏真真老师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他看着母亲气红的眼睛,语气沉缓地说道:“我如果明知她的心意,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享受着那份好意,给她笑脸、给她似是而非的希望,这叫欺骗。”
没想到儿子这么说话,用“欺骗”这么重的词,江雪瞳光一震,欲开口,靳子煜已先一步,启唇:
“既然我对她无意,若还继续接受她以各种名义送来的礼物、关照,甚至以此安慰自己‘这是她的心意不好推拒’,这叫耍流氓,是利用别人的感情占便宜,既不尊重她,也轻贱我自己。。”
他的眼睛黑得清透、正直,不紧不慢接着说:“至于我的腿怎么样,这是我的隐私,也是我的事。你未经我本人同意告诉别人,用我的“缺陷”去测试别人的“诚意”,或者作为撮合的条件,这对我和对方,都是一种侮辱。”
客厅内万籁俱寂,江雪本质上是个讲道理的人。一旦对方说得有道理,她所有的言辞便自动站不住脚,失去了理直气壮的底气。
不可否认,儿子说得没错,可是——真真怎么办?可说到底,也怪她自己,当时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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