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骂她,不生气才怪,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既不能以牙还牙怼回去,还要佯装悔改,嘴唇颤抖,泪如雨下:“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江医生,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无怨无悔。”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地响起:
【滴!向目标人物江砚忏悔的初始任务完成!当好感值:-100%!世界稳定性10%!请宿主继续努力!】
呵,跟宋慕川的好感值一模一样!江砚果然不同寻常,她将宋慕川推下楼,宋慕川对她的好感值才下降到-100%,不涉及性命的诬陷,江砚对她的憎恶几乎要击穿地心。
江砚的反应如众人所料,刺耳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将沈时予吵得头晕目眩。
江砚再没看她一眼,他绕过她,拉开门口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的门,从容地坐了进去。
轿车绝尘而去,留下漫天飞扬的灰尘,一阵风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袋。
好冷。阳春三月比冬天要冷。
沈时予打了个寒颤,看着那消失在街角的车影,再看看每个人脸上洋溢的讽刺表情,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荒谬感猛地冲上心头。
这求生任务太他妈的难了。
【宿主加油,你已经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成功个球,离任务完成还差十万八千里远!”沈时予泄气般立在阳光下,回想江砚冰冷的眼神,心有余悸。江砚外表沉稳、气质清冷,人前耐心温和,对待下属要求严苛,是医学界和公众心中的“高岭之花”,实则内里傲慢、冷漠又偏执,虽为医生,对生命无敬畏之情,曾经为了验证自己的实验成果,拿患者的手术做试验,被原书男主林彦阻止,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开始记恨林彦,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非得获得他们两个100%的好感值我才能回家?我这跟舔狗有什么区别?还一舔二!”沈时予还在顺从与抗议的边缘挣扎,对其他可以回家的方式仍抱有希冀。两本书的女配作孽太多,两个大反派对她们恨之入骨,不说最后是否舔成功,单说接近他们都是一大难题。两人看她皆像看苍蝇一样,恨不得瞬间将她拍死。
尤其是江砚,就刚才,他眼里的恨意与厌恶像把钝刀一片片割下她的肉,她躲他还来不及,上赶着去讨好?对于宋慕川她尚有同情,对于江砚她只有惧怕。
唉……也就只有女主有这个胆量敢接近他,不过话说回来,原书女主是一个小白花,被他表面的风光霁月蒙蔽,不了解他私底下是个什么人,直到全书快大结局,才看透他的本质。
对呀!沈时予猛然想到,江砚在跌落谷底时,是女主无条件信任他,正是因为女主的鼓励,他才有勇气从泥潭里走出来,重新回到公众的视野。她记得在江砚首次现身安宁心外康复中心后,女主便来找他,鼓励他不放弃,争取回到医院。
“女主呢,原书是女主在这个时候拉了江砚一把,我一个配角走女主的剧情,是犯了穿书的大忌。”
【书中世界出现了故障,女主不走这段剧情,由你来!】
原书女主感化了江砚,将他拉回正道,也就是在这个期间,江砚爱上了女主,而女主爱上了男主林彦,江砚对林彦的恨意加深,对女主也由爱转为恨,差点将她囚禁起来。
想起这段剧情,沈时予全身凉嗖嗖,舔江砚如同在死神眼前蹦迪,能活着已是不易。
“那个,老弟,你再想想是否还有其他办法,修复故障不一定得舔反派,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你刚才不是试过!】
沈时予:“我在阻止宋慕川时试过,但那是另一本书,又不是这本。”她仍心存侥幸。
【一样的!】
【滴!滴!滴!宋慕川醒了!请宿主趁热打铁,即刻安抚宋慕川!】
沈时予:“不是,我刚舔完江砚,总得让我歇会儿吧!”
【倒计时9分59秒、58秒】
糟心的人生,舔完一个反派又马不停蹄舔另一个,当狗都没她这么累。
应付完江砚,耗费了她大量心神,再去应付下一场……难道真的要听从系统,任由虚假的书中世界掌控她的人生?
沈时予不服。
“哎哟!”她身子一歪,像弱不禁风的林黛玉被风一吹倒在了地上,“膝盖好疼,站不走来!”
系统没有理她,无情的警报声响个不停,重复着刚才的话。
“冷血的家伙!”沈时予故意磨蹭,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她去拍腿上的灰尘,发现双腿透明,手直接穿透了大腿。
不是吧!
系统这时发话了:
【宿主,不要再有违抗命令的任何心思!救赎宋慕川、攻略江砚,好感值达到100%,是你回家的唯一路径。】
沈时予试图再次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