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向江砚虔诚悔过
    再次醒来是在林晓住的城中村,沈时予在林晓奶奶的一声“晓儿,中午吃什么”中拉开了房门,她像个陀螺快速冲出了屋子,在马路边找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一溜烟跑了。

    她拼命踩着脚踏板,车轮快被她踩成风火轮,她边踩边骂:“狗日的系统,将我直接传送到事发地不更好,非要将我扔在这城中村,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心机boy!”

    12分钟的路程,沈时予踩得满头大汗,汗水打湿了内衣,要命的是上本书中世界的季节是严冬,这本书中世界竟然是初春,路上的行人都穿单衫了,而她穿着呢子大衣,裹着围巾,任谁看了,不得怀疑她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正在逃离追赶。

    倒计时1分23秒、22秒,终于到了安宁心外康复中心,沈时予扔下单车,同时扔掉脖子上的围巾,脱掉身上的大衣,箭一般的冲向安宁心外康复中心的大门口。

    门口远比想象中热闹。

    十几家报纸、网站等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还有一些举着手机的看客围在那里,不少路过的吃瓜群众好奇的凑了过去。他们的镜头和目光,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大楼的那扇玻璃门。人们带着猎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等待着那位传奇人物的出现。

    这是事故后,时隔一年江砚首次露面。原书剧情是在全球直播事故当天他澄清失败后,被仁爱医院开除,三日后待舆论稍稍平息,他回到医院办理离职手续,正是这个时候,女配林晓对他进行了二次伤害,当众泼脏水,用最粗俗的语言羞辱他“假清高”、“庸医害人”。

    警察介入了调查,而林晓被当初买通她的人“揭发”,伪造证据坐实她是为了报复江砚“见死不救”,将她送进了大牢,服刑一年,出狱后没过多久离奇身亡。

    不要啊!两本书的恶毒女配都是下场凄惨,她怎么这么倒霉!

    既然要改变两个反派的结局,那她当然要顺势改变两个恶毒女配的结局,她不要死。

    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沈时予挤不进去,跳起来张望,江砚走到了玻璃门,即将打开门。

    两个吃瓜壮汉堵在前面,沈时予用手扒拉他们,根本扒不开。

    “咳咳,咳咳,有传染病,麻烦让让!”沈时予心生一计,她咳得面红耳赤,前面两个壮汉吓得立马弹开,沈时予像个麻花在人堆里扭来扭去,用了吃奶的劲儿往人堆的中心挤。听见是传染病,原本如铁桶般坚固的人堆自动裂开了一条缝隙,她终于挤到了最前面,看到了从大门走出来的江砚。

    江砚很高,身形略显清减,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矜贵与疏离。他鼻梁高挺,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眼镜下是一双慑人的眼睛,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剔透、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当他抬起眼睑,目光扫过人群时,仿佛带着无形的寒流,让喧闹的现场都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这就是江砚。即使跌落神坛,碾入尘埃,他那身浸淫在顶尖医学领域多年淬炼出的强大气场,和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冰冷,依旧如同无形的壁垒,将他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嘈杂彻底隔绝开来。

    十几名记者均是生生咽了咽口水,才鼓起勇气趁势向他发难。

    “江医生,对于剽窃林医生的手术方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江医生,直播前你声称这场手术将会具有跨时代的意义,晚期心衰竭都将会得到根治,结果你诓骗了广大民众,伤害对你饱含期待的民众的期待,你不觉得你应该下地狱吗?”

    “江医生,你已经臭名昭著,还敢光明正大的走进安宁心外康复中心,是不是与经营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啧啧啧,问题个个犀利又讽刺,显然,曾经的天才医生再度现身,屈尊在小巷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诊所,足够引爆话题。

    沈时予的心沉到了谷底。

    记者的拷问如烈火烹油,将江砚煎得外焦里焦。江砚却保持他一贯的君子作风,也不发脾气,而是眼神冷得如同他的手术刀:“无可奉告。各位记者刚才的言行已构成诽谤罪,我会交给我的律师处理。”

    几位记者语塞,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是啊,江砚只是被拉下了神坛,“神”毕竟还是神,他的阅历、气场、智慧、技术不是因为一场事故说没就没了。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江砚与记者的僵持,“看!是她!那个害惨江医生的贼!”

    所有目光一齐投向沈时予身上,好奇、厌恶、唾弃……眼神复杂。

    我的个亲娘,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的行动还没开始就被人认出来,到时候还怎么酣畅淋漓的发挥?沈时予自欺欺人的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尽可能的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与提前到来的紧张。

    系统的催促开始了:

    【倒计时:15秒、14秒……请宿主立刻行动!】

    “老弟,就不能让我缓缓?”让她偷偷摸摸完成任务不行吗,非要集齐这么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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