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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重却还亲自前来,真是有劳了。”

    相比,桓驾的语气较疏离:“殿下能安全归来就好。”

    他侧目,号令屠良:“收兵集合。”

    在此间隙,齐忞好奇地询问起来:“阿母,你这几日是如何过来的。”

    桓驾扫了眼女子,在这饿殍遍地的乱世,连最擅长耕种的农人都很难活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可能活着。

    不得不说,他也挺好奇的。

    士漪循声垂头,望着求知的眼睛,耐心解答:“田间有一种茎白叶绿的野菜叫‘薤’,这几年辗转在路上的时候,我曾看那些从关中流亡过来的百姓吃过,刚好附近的荒田中便有,只是比较少,所以哪怕一日一餐,也还是只够吃两日的。”

    “至于寝寐,应当是附近还生活着几户农人,未跟随大流迁徙,近日才收获过,所以其中几块田里有麦杆,我就在麦杆上睡的。”

    而士漪在说完后,猛然往回看。

    她立即朝桓驾稍垂眸以致意,再为此举解释一二:“桓长公子,我还需要回去找人,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女童,她大兄与父母都死了,我不能丢下她。”

    之前听到齐忞声音的时候,自己并不敢完全确定安全,更忧心可能是郭瓒用来诱杀自己的,所以便先让女童暂时待着不动。

    刚好回来的屠良听到后半句,心直口快道:“殿下的胆子还真大,路上的流民居然都敢随意带在身边。”

    闻见这名武将言语中的揶揄之意,士漪付诸一笑,声音温和如常,将自己的判断平静说出:“我观察过路上那些流民,他们为了能够尽快抵达城邑,基本都是从路况很好的直道走,其中壮年男性便占据大数,而绕路近十五里的蹊径不仅人少,还多是弱者,所以我才选择走这条路,并且沿路还能避开士卒。”

    “那个女童,她并没有能力来伤害我,且从四周的生活痕迹及她的身体情况来看,她已经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很久,说明也不是那些流民为抢夺食物而抛出的诱饵。”

    士漪对其轻笑:“屠校尉,觉得我所言可对?”

    屠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向长公子求助。

    略显焦灼的气氛下,桓驾出声:“我与殿下一起去。”

    没理由拒绝的士漪颔首,直奔那处垄下。

    随即,她整个人都怔在原地,长睫于空中滞住。

    当再次扇动的时候,眼泪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