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诸君闻言,目露惊愕地望着左前方,如今局势逐渐明朗,能与他们抗衡的只剩下桓熊,为抢占先机,先一步占据法理,所以女子所说的这些确实是郭瓒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并且已经开始筹谋布局。
杀天子、皇后,再以小太子手中的“禅让诏令”名正言顺地祭泰山。
郭瓒自然不信这套说辞,但这位皇后的言行又让人无可指摘,即使明知这是在暗讽,最后也只能言谢:“多谢陛下与殿下对老臣的维护之心。”
士漪扶着凭几站直,对妇人莞尔颔首后,抬履往外迈步。
见女子离开,刘诸君这才也带着萧姈从堂上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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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成为天子三夫人之一的萧姈在舅父郭瓒的授意之下也来到北边屋舍居住。
士漪并未难为她,一切都尽心去安置。
但是在萧姈提出想要拜见天子的时候,士漪眼眸含笑,声音十分温柔,开口却是婉拒之言:“陛下尚在病中,萧夫人年岁又尚少,极易被病气所侵袭,且陛下是仁爱之人,必然也不愿意见到萧夫人因自己而受苦。”
萧姈时刻都铭记着舅母的命令,因为士漪将所有从未央宫带出来的宫人、黄门及虎贲军都布置在天子燕寝,故而即使舅父时刻都派人监督着这里,但也仅能知道居室之外、太子燕寝所发生的事情,并不能知道那间天子所居住的居室内的状况,所以她来这里居住的最主要的任务便是要探究的天子帷幔之中的事情,看看究竟是何情况。
“阿母!”
一稚子兴冲冲从远处跑来。
欲言又止的萧姈惟有暂时搁置后言。
士漪看着疾跑而来的孩子,忧心告诫:“阿瑾,慢点。”
萧姈则不情愿地对这个孩子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已跟着阿母学习礼乐的齐忞见有外人在,立即遵照礼仪,收敛起不庄重的神色,变得端正起来,朝萧姈行君子之礼:“请问夫人是谁。”
士漪见少女有些不知如何张嘴,遂出声婉转解释道:“这是萧夫人,以后便与我们是一家人,要与我们一同居住。”
齐忞瞬间便明白什么,举起双手,又再朝少女郑重一揖:“萧夫人好。”
萧姈自知时机已失,看准话隙插入:“妾便不再打扰殿下的膝下之乐。”
士漪抬头看她,没有挽留,只是柔声言道:“待陛下身体稍好,我再遣随侍去请萧夫人前来。”
萧姈行礼答谢,随即告别。
再无外人后,齐忞也不再是那个稳重的小君子,恢复孩童天性,一如所有孩子在母亲面前那般,无需时时庄严,而是可以投入阿母的怀抱,抓住阿母的手掌,随意谈话:“昨日我看了《淮南子》,但仍有很多不解之处,阿母闲暇可以给我讲讲其中的齐俗训吗。”
士漪摸着孩子的头,眼中皆是对他好学的赞赏与欣慰,笑着应允:“自然可以。”
齐忞迫不及待地牵着阿母进入室内,刚想要去找书简,又突然停在原地不动,朝卧榻的方向深揖一礼:“阿父。”
在后一步的士漪眸光稍滞,随即领悟过来发生了何事。
她徐行几步后,身体稍转,肃正仪态:“陛下。”
齐忞已经明事,更知道如今天下的困境,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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