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让他停留片刻,不放心的去检查了一下,说实话从一开始他就不赞同折腾樱桃炸弹的实验,幽玉为此已经炸掉好几个实验室了,要不是研究进展太快,牧淮早就勒令禁止这项危险的实验了。
刚打开樱桃堡的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绝于耳,牧淮被满屋子烟雾扑了一脸,只觉得浑身被跳跳糖砸得颇痛,再睁开眼,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出来的匆忙,他直接从卧室的窗户就飞出来,还是穿着那件雪白的睡袍,此刻却像被红色染缸泼了似的,金色的长发被樱桃汁染得凌乱,滴滴答答往下落,蹙起眉头咬牙切齿:“幽——玉——!”
刚把007拎到一边捆起来打包结实的幽玉打了个打喷嚏,忽而一枝头甩过来,一个没站稳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靠!烧烧你毛病啊,打我干嘛?!”
与此同时,隔壁羞羞草温室。
嵇尘寰松了口气,刚要出去,就被言焱拉住:“哎,指挥。”
猛得一哆嗦,嵇尘寰狐疑地眯起眼:“怎么了?”
“都说指挥就是大家长,这个,咳咳,有点事儿想麻烦指挥解决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我们那个樱桃炸弹好像要爆了……”
“咳咳咳!”嵇尘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余光看见蹲累了的溪边正要坐在机械椅上,赶忙阻止:“别!别……”
溪边不理解地看着他,刚触碰到机械椅又立马弹起来:“怎么了?”
话音刚落,机械椅啪嗒散架成一坨。
溪边看看椅子,又看看捂住脸的嵇尘寰和目瞪口呆的言焱,再看看椅子,指着它半天说不出话:“我,我还没碰到它呢,这椅子碰瓷。”
嵇尘寰叹了口气:“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溪边将椅座垫在地上坐着问:“你呢,怎么弄的?”
“谁那么无聊去玩椅子发现拼图啊,”嵇尘寰摊摊手,“我是看了一个小时发现完成任务不可能,然后发现每片区域的羞羞草都由一块地瓷调控,我把它们都拆了改了数据,谁知道拆了机械椅就装不回去了,解锁报告单纯粹是意外。”
言焱指了指有亿点亖了的羞羞草:“所以不是我运气的问题,而是那几株羞羞草已经进入锁血状态了是吗?”
“嗯,”嵇尘寰纠正道,“不是那几株,从你刚才蹲着的那排往右的全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都……”
言焱呵呵一笑,吹了声口哨:“真是阎王来了都得甘拜下风啊。”
嘭——
门微敞着,他们同时听到旁边的爆炸声。
言焱笑容一僵,溪边腾得站起来,嵇尘寰微微一笑,也吹了声口哨:“别笑,你也过不了这关。”
“幸好教授已经去了植物园门口,不至于听得到这边动静,”言焱呼了口气,“我们只要赶在……”
他刚踏出门,一抬头,就和半身朱砂泼洒的牧淮对上视线,鲜红飞溅在他脖颈侧脸上,搭配他利剑般的冷眼金瞳,像乌云密布里酝酿着的暴风雨,注视着漂泊在茫茫海面的轻舟,静静等待它的倾覆。
好可怕。
言焱的话戛然而止,干巴巴地说:“会长,中午好。”
完蛋了,开到隐藏版了。好消息,幽玉确实不知道,坏消息,直接捅到boss面前了。
一道闪电划过,言焱还没有反应过来,溪边已经一把抱住牧淮大腿,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哥哥呜呜呜!我也没想到认真起来效率那么高,堆得太多摇摇欲坠有点害怕,就出来问指挥该怎么办,幽玉说那个堡就是防炸的,哥哥你没事吧!哥哥你要是有事怎么办呀呜呜呜!”
牧淮眨了眨眼,目光柔和了些,摸摸妹妹脑袋,安慰地拍拍她:“你们没受伤就好,我不要紧。”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溪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强效擦巾纸给牧淮把脸上的樱桃汁擦了擦,牧淮接过来,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准备去小山坡吃午饭的,哥哥,”溪边乖乖地站在一旁,“哥哥怎么突然过来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牧淮嫌弃地看了眼弄脏的睡袍,和擦不干净的发梢,“你们去小山坡,我去收拾门口的麻烦,再来收拾你们。休息室在哪?”
“……好叭,”溪边轻声说,“也在小山坡哥哥,其他有点远。”
因为幽玉做起实验来根本没那么讲究,而且他不喜欢牧淮进入他的实验室,要不是有时候连轴转需要住在这边,幽玉连休息室都不会设置,连所有用品都是一次性的。
三人走到中途,回眼望已经没有牧淮的踪影了,嵇尘寰停下来,问:“你们想不想去看植物园门口的‘麻烦’。”
言焱不太想面对牧淮,免得火院长回头又唠唠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