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凤眼神游移,突然意识到,如果江云川有八卦,那八九不离十的就跟自己有关系!
比如某个幼儿班老师的对象因为吃醋打了江云川,江云川的追求者冲去乡政府,试图找那个幼儿班老师理论……停!别想了,好尴尬!
罗文诗腼腆的神色里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狡黠,她说:
“我看他跟你很熟悉的样子,还有报道时候县妇联的吴同志,你们看起来是好朋友哦!”
曾明凤跟罗文诗沉默对视,然后理直气壮,“都是好朋友了,我还能摆人家什么龙门阵。我只能讲他的优点和好话了,听吗?”
罗文诗来者不拒,“听呀听呀!”嘻嘻嘻,她啥都敢听!
江云川来敲门的时候,曾明凤正搜肠刮肚地给罗文诗讲八卦,她算是明白了,世间没有白听的故事,娇小温柔的罗文诗才是狠角色。
打开门看到是江云川,曾明凤还小小尴尬了下。
旁边的吴爱娇探出头来,高傲地抬了抬小下巴,“明凤!走,带你逛县城,下馆子!”
曾明凤喜出望外,回头一看罗文诗,好家伙,微笑也太温柔了,眯起来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虽然不知道罗文诗会怎么理解,但起码坐实了自己确实是江云川和吴爱娇的朋友了。
*
吴爱娇像是一只快乐的孔雀,她骄傲地拽着土鸡般的曾明凤,从西门逛到东门,好好见识了一番县城中的景象。
八十年代的县城已经有了好些小楼房,一般在四五层,贴着有花形的小瓷砖,窗台也用砖砌出花样。
也有一些街道还保留了川西老民居的样子,木头两层房,下面是商铺,上面住人。
街道上大多是自行车,偶尔会开过去一辆汽车,店铺里有许多商品,供销社的商场里还有许多漂亮的衣服。
吴爱娇买了两条红色的丝巾,一条给曾明凤系上,一条委托曾明凤送给红铃。
曾明凤很少接受别人的礼物,她不太明白吴爱娇怎么突然热情。
江云川见曾明凤忐忑,悄悄在一旁提示,“收着吧,没事的,爱娇就是喜欢送朋友东西。”
想了想,江云川又补充,“她应该是在感谢,上回的你们。”
朋友?曾明凤心中一暖,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她摁下心中那叫嚣着拒绝的自卑,坦然地接受这份善意。
报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此番出来逛了街,已经超过晚饭时间。
然而县城和乡镇不一样,县城里竟有许多人是晚上才出来逛街,灯光亮起,街上有许多卖夜宵的铺子摊子。
这对曾明凤来说是新奇的,农村里牵电线的不多,小型水电站发电不稳定。夜晚若没有月光,那便是漆黑的,萤火虫和星光只会出现在特定的时候。晚上你要出门,得点燃火把,谨防蛇虫和暗处的危险。
县城这般灯火通明的夜间,柏油水泥的路面干净安全,街道上漂浮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吴爱娇带着江云川和曾明凤去了一家羊肉铺子,热腾腾的碗碗山羊肉端上来,酱料碟里红色小米辣搭配着香菜青葱和黄色的豆腐乳,鲜香麻辣的味道催人口水直流。
“上回是云川请客,今天我也请。”
吴爱娇今天很开心,她往本地特色的矮圆桌旁边一坐,开始聊天。
江云川也那么往竹编的小凳子上一坐,跟吴爱娇同款姿势,双手放在矮圆桌上,一副等别人拿碗筷的自然姿态。
“洪雅这个县城还是太小了,拢共才四条长街。”
“中山乡两条街加起来不到县城半条街长。”曾明凤感叹着,然后站起来,去给这两位稳坐不动弹的少爷小姐拿碗筷。
吴爱娇和江云川如梦初醒,赶紧站起来接过碗筷,连声道谢。
三人边吃边随意地聊着话,没过一会儿,羊肉铺子里来了许多客人,其中有一伙年轻人喝得醉醺醺的。
这群年轻人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喝了酒,穿着颇有些另类,其中一个花衬衫搭紫色毛衣的小伙子跟吴爱娇对上了眼。
吴爱娇只是被他们的穿搭吸引,抬头去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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