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反常。
学校离家近,一来一去花不了多少时间,秦执不知怎么说服班主任同意他走读的,这天下午,江允镜还在工作室嚼着薄荷糖画沙画草稿,秦执突然出现在眼前。
“惊讶吗哥,我回来了。”秦执凑在他身边,将一早就插好吸管的奶茶抵在他嘴边。
江允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得宠溺,“什么惊讶,是惊喜啊宝贝儿。”
他接过奶茶喝了两口,喉咙一阵寒意,凉得他嘶了一口冷气,不过出乎意料的好喝,他问:“今儿周三,你请假啦?”
“什么东西忘拿了吗?你打个电话我就送去了……”
“没,哥,我申请走读了。”
“怎么回事?宿舍矛盾?崽儿,有什么不顺心的跟哥说说。”江允镜原本就觉得秦执最近一段时间都怪怪的,一听这话,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秦执被孤立的画面,他手里的奶茶瞬间索然无味。
“ ……不是,都挺好的。”秦执抿了抿唇,“我就是觉得一个周回来一次太久了……而且,阮老师还要给我上课,走读方便些。”
“你想我啊宝贝儿?”江允镜没忍住用左手捏了捏秦执的脸,打趣他。
“啊,我……这不是很正常吗?”秦执幽幽道,“我同学也天天在宿舍嚷着想回去跟他哥哥待一起。”
十七八岁的男孩此刻略显青稚,江允镜一脸玩味地看着秦执,面前少年已经比他矮不了多少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鼻骨以及稍稍有些肉感的嘴唇,简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允镜放下奶茶,两只手扣住秦执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想监视我吧?怕有天突然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个漂亮嫂嫂?”
“没有。”秦执别开脸。
“哟哟哟,没有就没有吧。”江允镜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又喝了口奶茶,“谁给你签的字?”
“涂姐。”
“你现在和她聊得可是越来越投机了啊,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她竟然都可以代替我给你签字了。”江允镜幽幽道。
“周天晚上你喝酒去了,没回家,涂姐刚好送酱牛肉过来。”秦执解释说。
“哦,是哦,我都给忘了,冰箱里的酱牛肉还能不能吃啊?我还没吃上呢。”江允镜哀怨似的说了句。
“哥,我切了份放在盘里,去学校的时候应该有告诉过你的。”秦执轻轻蹙起眉,“哥你老实说,回去有开过冰箱门吗?”
“啊……肯定是打开过的吧、记不清了哈哈。”江允镜挠了挠头,龇着白牙笑。
秦执又气又无奈,快三天了,都不知道哥每天吃的什么东西,有没有按时吃。
下午六点半,两人来到了超市。
江允镜拉着秦执直奔生鲜区,各种蔬菜称一大袋,西红柿、土豆、黄瓜……没几分钟,东西便装满了塑料框。
秦执在一旁看着他,不一会儿江允镜手上也挂满了塑料袋子。
“哥,你这……咱家里闹饥荒了?”秦执连忙帮江允镜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不解地问。
“不是,你任哥要的,我帮他带过去。”
“任哥?他不是住在店里吗?你还要返回去?”秦执问。
“你任哥搬新家啦,在我们对面栋楼,我没告诉你吗?”江允镜站在收银台,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回答。
秦执:“……”
“你哥记性不好宝贝儿。”江允镜提着一个超大号袋子,“这些蔬菜等会儿你给你任哥拿过去啊,他要是不在,你放门口就行,我把水果给你陈爷爷送过去,老人家年纪大了,买东西不方便。”
“嗯。”秦执抱着两大瓶饮料,默默跟在后面。
车辆开回小区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江允镜分好车上的东西,一份儿递给秦执,还不忘叮嘱秦执小心看路,等秦执走进地下车库里的电梯之后,他才开车扬长而去。
秦执按着江允镜给的门牌号找到了任溪青家,摁了摁门铃,半天没人开门,秦执就将东西放在门口。
也不知道电梯怎么回事,在八楼久久停留,秦执索性走楼梯下去。
外面天黑,小区花园里有老年人在打太极,路灯昏黄,配上老大爷们放的老歌儿,倒也别有一番韵味,电影般的质感拉满。
秦执放慢了脚步,脑子里忍不住去想江允镜老了之后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晚上在公园里打太极,想着想着绷不住笑了声。
他拍了张照,给江允镜发过去。
秦执:〔哥,你现在学,老了之后强身健体。〕
江允镜:〔你哥不学这个,怎么也得学点帅的。〕
江允镜:〔宝贝儿见到你任哥了没?〕
秦执:〔没,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