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偷偷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师尊某天突然摊牌说要离开,她就……就把他关起来。用剑气封印,用锁链拴住,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李默还在。
不仅还在,还变本加厉地“温柔”。
一年,两年,三年。
时间像流水一样滑过,浮岛庭院里的日子平静得近乎诡异。
李默每天早晨给镜流做早餐——从最初的煎蛋煮粥,到后来学会了仙舟各种传统点心,甚至开始尝试星际融合菜系。
虽然偶尔会做出一些黑暗料理,但镜流每次都面不改色地吃完,然后说“好吃”。
上午陪镜流练剑,下午陪她逛街或处理云骑军公务,晚上……嗯,晚上该干干嘛。
他甚至开始主动参与仙舟的公共事务——不是以“绝灭大君”或“神秘高手”的身份,而是以“镜流家属”的名义。
帮忙加固护山大阵,指导年轻云骑军修炼,甚至还去工造司客串过几次技术顾问。
仙舟民众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恐惧和好奇,渐渐变成了习惯和认可。
“李默大人今天又陪剑首大人逛街了?”
“真恩爱啊……”
“听说昨天李默大人还帮忙修了星槎港的跃迁锚点?”
“不愧是剑首大人的道侣,实力强还顾家。”
流言蜚语在坊间流传,景元和白珩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困惑,再到最后的……麻木。
白珩坐在神策府的茶室里,有气无力地搅着茶杯,“三年了。前辈居然在罗浮待了整整三年,没跑,没搞事,甚至没怎么出门。”
景元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公文:“我都快习惯这种平静的日子了。”
“你说……前辈该不会是……真的想开了,打算在仙舟定居了吧?”
“不可能。前辈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想搞事’,只是暂时按捺住了而已。”
“那他按捺什么?”
“……不知道。”景元皱眉,“但我总觉得,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平静太久了。)
(久到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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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岛庭院。
镜流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剑谱,但目光却飘向院子里正在浇花的李默。
三年了。
师尊真的……变了。
不是伪装,不是演戏,是实实在在的变化。
他会因为她在练剑时受了点小伤而皱眉,会因为她随口说想吃某家点心而跑半个仙舟去买,会在她处理公务到深夜时,默默给她泡一杯安神茶。
他甚至……开始规划“未来”。
比如前几天,他指着庭院东边那块空地,说:“那里可以种点建木分支,以后灵气会更浓,对你修炼有好处。”
比如上个月,他托景元从星际黑市搞来一套顶级游戏设备,安装好后却说:“等你哪天不当剑首了,咱们就在家打游戏养老。”
再比如……
镜流的手指,轻轻拂过小腹。
那里,还没有任何变化。
但李默前几天,突然开始研究“仙胎孕育之法”,还跑去丹鼎司借了一大堆相关典籍,嘴里嘀咕着“得提前准备”。
(师尊……)
(你真的……想留下来吗?)
(想和镜流……有以后吗?)
镜流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开始缓缓松动。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师尊真的改变了,真的愿意为她留在仙舟,真的愿意……和她共度余生。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让她眼眶发热,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但也让她……更加不安。
(太美好了。)
(美好得不真实。)
(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她放下剑谱,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李默刚浇完花,正蹲在地上检查一株建木幼苗的长势。听到脚步声,他抬头,露出笑容。
“怎么了?”
镜流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胳膊。
“师尊……”
“嗯?”
“……没什么。”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就想抱抱你。”
李默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放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