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李默:将军,你可曾听闻招魂!
    镜流这隔三差五、雷打不动的“拜访”,不仅让李默头疼,更让景元心急如焚。

    他深知师父状态堪忧,每一次执拗地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变强之法”,都可能是在将她自己更快地推向魔阴身的深渊。

    他多次找镜流谈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搬出云骑军的纪律和罗浮的稳定。

    然而,面对心如铁石、执念深种的镜流,他的所有劝说都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镜流看他的眼神,甚至比看李默时更加疏离,仿佛他不再是那个她亲手教导的弟子,只是一个碍事的旁观者。

    无奈之下,景元只得再次来到衍天府,寻求问题的根源——李默。

    “阁下,近日……师父她来得似乎更频繁了。”景元斟酌着开口,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李默正瘫在躺椅上,用玉兆浏览着一个名为“星际美食鉴赏”的板块,头也不抬地回道。

    “是啊,昨天还帮我把我这院墙重新粉刷了一遍,说是练习剑气控制。

    我说将军,你这师父……是不是有点太‘乐于助人’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揶揄和无奈。

    景元苦笑:“让阁下见笑了。只是长此以往,我担心师父她……”

    “心魔不除,剩下的什么都是白搭。”

    李默终于放下玉兆,坐直了身体,神色也认真了些“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你往里面填再多的柴火,结果只能是炸得更惨。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燃料,是疏导,是降温。”

    景元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束手无策。

    “师父她……心结太深。我曾尝试开解,但……”

    他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力感。

    他看向李默,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阁下修为通天,见识广博,不知……在阁下的剑道之中,可有化解心魔、稳固道心之法?若能救我师父,景元必倾力相报!”

    在景元看来,李默能以一剑之威斩裂噬界罗睺,重创倏忽,其剑道修为定然已臻化境,或许触及到了某种直指本心、斩断烦恼的至高境界。

    然而,李默的回答却让他愣住了。

    “剑道?”

    李默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谁跟你说我走的是剑道?”

    景元:“……难道不是吗?”

    他可是亲眼“看”过苍城留存影像里那开天辟地般的剑光,也感知过李默身上那凌厉无匹的剑意。

    李默嗤笑一声,伸出手指,那柄暗金色的“未元剑”钥匙扣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

    “我用剑,只是一种比较方便的攻击手段而已。

    就像你用阵刀,难道你走的就是‘阵刀道’?把这玩意儿换成烧火棍、平底锅,只要力量到位,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一剑斩了噬界罗睺,我的人生信条和力量核心就是‘剑’了吧?”

    景元彻底怔住了,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能将一种兵器运用到那般极致,其道必然与此紧密相连。

    李默的说法,仿佛为他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力量是根本,形式只是表象?

    看着景元一脸“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李默摆了摆手。

    “别在这里傻愣着了。纠结我走什么道没用,关键是你师父的心魔。

    你不如跟我说说,她那心魔,那所谓的‘饮月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源在哪儿?”

    景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将那段尘封的、带着血与泪的往事缓缓道来:

    关于倏忽之乱中,白珩为救丹枫而牺牲,只留下残血与毛发;

    关于丹枫无法接受挚友逝去,与应星合谋,妄图以化龙妙法结合倏忽血肉复活白珩;

    关于鳞渊境内失控的丰饶孽龙,持明族的惨重伤亡,建木的复苏,蔓延的魔阴身;

    关于镜流亲手斩杀由挚友化身的孽龙,继而堕入魔阴,云上五骁的分崩离析,丹枫的褪鳞轮回,应星的不死孽化……

    景元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即便是作为旁观者的李默,也能感受到那场动乱背后沉重的绝望与悲伤。

    尤其是对镜流而言,手刃由挚友化身的怪物,这种痛苦,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道心。

    听完这一切,李默也陷入了沉默。他摩挲着指尖的未元剑,眼神复杂。

    怪不得……怪不得镜流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挚友惨死,又亲手终结其扭曲的存在,眼睁睁看着其他挚友或堕落、或受刑、或流放……这种打击,换做是他,恐怕也难以承受。

    同时他心里还在想:倏忽,竟然这么超标。我都斩了他一半的本源,没想到竟然还能跟原来一样。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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