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需要亲自前往丹鼎司“充电”的日子,他能把自己在小楼里关上整整二十九天。
每日行程简化到了极致:
清晨:在院子里打坐半个时辰,主要目的是吸收仙舟清晨那点稀薄的、混合着建木逸散能量的朝气,聊胜于无。
上午:连接玉兆,浏览星际网络新闻,或者玩亿把《星穹幻想:再临》。
下午:享用“星槎速递”送来的午餐,然后要么继续游戏/上网,要么研究一下从景元那里薅来的、关于命途和虚数能量的基础理论书籍。
晚上:对着人工模拟的月色,喝点将军府特供的、据说有安神效果的药茶,然后早早睡下。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大乘期修士的退休疗养生活。
景元偶尔会来访,美其名曰“关心客卿生活”,实则多半是来探探口风,看看这位“活爹”有没有搞事的苗头,或者伤势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通常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宇宙局势、仙舟趣闻,李默大多时候是听着,偶尔毒舌点评几句。
景元也不在意,只要李默安安分分待在罗浮,他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其他想拜访这位神秘客卿的人,无论是好奇的云骑将领,还是别有用心的探子,无一例外,都被神策将军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衍天府之外。
景元将这里经营成了李默的“安全屋”,也是罗浮的“隔离区”。
然而,百密一疏,或者说,有一个人,是景元想拦也未必能完全拦住的。
他的师父——镜流。
不知从何时起,镜流成了衍天府的“常客”。
她不像景元那样会提前打招呼,也不在乎什么礼节。
往往是在某个午后,或者傍晚,李默正瘫在躺椅上对着玉兆屏幕指点江山,或者琢磨着晚上点什么外卖时,那道清冷孤绝的身影,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或者直接站在小楼的门廊下。
第一次,李默差点条件反射把未元剑祭出去。
“你怎么进来的?”
李默看着门外如同白玉雕像般的镜流,没好气地问。
他这小院虽然没布什么杀阵,但基本的预警和隔绝禁制还是有的。
镜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李默:“如何变强?”
李默:“……”
他当时直接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而,镜流的执着超乎他的想象。
隔了几天,她又来了。这次带了点东西——一壶据说是仙舟顶级、有价无市的“雪顶含翠”灵茶。
依旧是那句话:“如何变强?”
李默看了看那壶灵气氤氲的茶,又看了看镜流那张冰山脸,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茶叶的诱惑,让她进来了。
两人对坐饮茶,一言不发。喝完,镜流起身就走,临走前还是那句:“如何变强?”
李默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
第三次,她带来了一些罕见的、对稳固神魂有微弱效用的矿石。
第四次,是一本记载了某种上古剑术残篇的孤本。
第五次……
她似乎摸准了李默“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每次来访都不空手,但核心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寻求变强之法。
李默被她搞得烦不胜烦。
“我说剑首大人,您能不能换个人骚扰?我很忙的,我要疗伤,我要打游戏,不对是我要思考人生!”
李默第N次试图说服她。
镜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赤红的眼眸中执着不减:“我的路,不同。他们教不了我。”
“我的路不适合你!”
李默无奈,“你那状态,练我的东西,走火入魔算轻的,直接爆体而亡你信不信?”
“风险,我自负。”镜流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自负个屁!”
李默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爆了没关系,景元那小子不得跟我拼命?我还指望他给我报销账单呢!”
无论李默是恶言相向,还是好言相劝,甚至是闭门不见,镜流都仿佛没有听到。
她依旧定期来访,如同完成某种仪式,放下东西,问出那个问题,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安静离开。
次数多了,李默也麻木了。有时甚至会提前泡好茶,等她来了,两人就默默对坐,一个喝茶,一个看着对方喝茶,气氛诡异而安静。
他也试过再次给她施展静心咒,效果依旧微乎其微。那深入骨髓的执念和伤痛,并非简单的宁心法咒能够化解。
这一日,镜流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