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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声》的试镜日期,像一枚滚烫的烙印,刻在许意欢的日历上,也刻在了她的心里。

    从陈青松手中接过那份剧本的瞬间,她就知道,她的人生可能只会拥有这一次,完全凭借自身重量去叩响命运之门的机会。

    她必须抓住,不惜一切。

    正式开始准备这场试镜,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琳达姐推掉接下来的行程。

    “琳达姐,”她在手机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平静,“从现在开始,到《回声》试镜前,帮我推掉所有工作。所有。”

    电话那头的琳达姐显然愣住了,随即声音拔高:“所有?!意欢你疯了!那几个推广和站台活动都是谈好的,违约金不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得罪……”

    “违约金从我以后的收入里扣。”许意欢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得罪人的事,我来扛。琳达姐,拜托了。”

    她很少用“拜托”这样的字眼。

    琳达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被她不寻常的态度慑住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担忧与不解的叹息:“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许意欢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窗外那个喧嚣浮华的世界彻底隔绝。

    然后,她转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薄薄的几页剧本上,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猎鹰锁定了它的猎物。

    接下来的日子,许意欢进入了一种近乎“闭关”的疯狂状态。

    小小的公寓变成了她的战场,她的修道院。

    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便签纸,上面是她用不同颜色笔写下的人物小传、心理动机分析、情绪转变节点。

    她用废弃旧木板做了一个简陋的白板,上面画满了复杂的情节脉络和人物关系图。

    她不再出门,食物靠外卖解决,睡眠被压缩到极致。

    常常在深夜,她依旧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某一句台词的语气,一个眼神的转换,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

    她不是在“演”那个角色,她是在试图“成为”她。

    她找来了《回声》的原著小说,书页上,留下了她更多密密麻麻的批注。

    她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作者赋予那个角色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在这个过程中,她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也忘记了……商里湖。

    直到手机屏幕上,跳出那个没有存储姓名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商里湖的私人电话。

    许意欢正沉浸在角色一段极度压抑的内心独白里,情绪被打断,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角色的情绪剥离,让声音恢复平日里在他面前的温顺平静,才滑开接听。

    “商先生。”

    “晚上有个酒会,陪我去一趟。”电话那头,商里湖的声音是一贯的直接,不带商量的余地。

    许意欢的心微微一紧。她看着墙上那张写满注释、被她用红笔圈出试镜日期的日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商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的歉意,听起来像是真的身体不适,“抱歉,我……我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怕扫了您的兴,今晚可能……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短暂的沉默,让许意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双深邃眼眸里可能掠过的不满。

    “不舒服?”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重复了一遍。

    “嗯,有点头疼,没什么精神。”许意欢维持着声音里的虚弱,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召唤”。

    “……知道了。”

    商里湖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示关心,只是淡淡地应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许意欢缓缓松了口气,但心头却莫名萦绕着一丝不安。

    她了解商里湖,他绝非一个容易糊弄的人。

    她的拒绝,无疑会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此刻,她无暇他顾。

    《回声》的试镜像一座大山压在她面前,她必须集中全部心力去攀登。

    她甩了甩头,将那份不安强行压下,重新拿起那本布满批注的原著,试图再次潜入那个角色的世界。

    然而,她没想到,商里湖的“注意”,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两天后的夜晚,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许意欢刚结束一段情绪消耗极大的排练,累得几乎虚脱,正瘫在椅子上,对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发呆。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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