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翻了个白眼。
“还有修阁楼、养鱼!”竹青补充到。
“春有听雨园,夏有前方这片戏云池,秋有西苑门那道枫林晚,冬就没有了呀!”凤时安的语气听不出是想要冬有还是没有。
“诶,你慢慢想吧,我明日还得早起赶路。知道你朋友没事,我也放心了!”白夜将杯中酒饮尽起身,将毛裘取下,递给了竹青。她因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西域,为了确定凤时安和她姐妹是否安好,便深夜暗服前来做了房顶客。
“路上注意安全,多带点衣服,天越来越冷了!”凤时安也起身,看着依旧穿着单薄的白夜。
“好!走了!”说罢一跃而下,与茫茫黑暗融为一体,风声盖住了她的轻踏。
“白姑娘真好!”竹青感叹。
“是啊,我们也是!”凤时安也饮尽杯中酒,竹青喝过一杯就再未添杯。
“小姐,可想过问问将军,后院景致?”竹青问。
两人依然立于房顶,目光转至右侧。
“要不给颜夕姑娘修个别院?”凤时安的语气听不出真假。
“小姐,我觉得将军看您的眼神跟看颜姑娘的眼神不一样。他看你,炙热克制,柔情外溢;但看颜姑娘,就是淡如寡水。”
“那你觉得我看将军怎么样?”竹青因在从前府上要善察言观色来保命,所以对神情识别是要比他人更入木三分。
“小姐在外人前看将军,眼中与常人无异。但小姐之前看将军信件的时候,是柔波潋滟的。还有今日马车上,脸漏怒色,但我觉得是酸涩还有置气。”竹青一反平日的文静内敛,语气都轻快跳动了。
“哟,你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啊,都赶上说书先生了!”
“我看的都是小姐给的书,没有话本。”竹青不服气。
右侧远处黑暗中亮起一房微弱烛光,不久又消散。
“回去吧!”
两人翻上屋脊,借力一跃,旋转落下,白色毛裘旋开,如飘盈雪花。
走入房门,凤时安将酒坛递给竹青,解下毛裘,竹青将酒坛收入雕漆柜中。
“帮我准备沐浴水吧!还有,明早找一个伶俐的丫头随我们一道去东厢房,把云嫣换回来!”
“颜姑娘那不盯了吗?”
“今日颜姑娘能出现在王家院子,便不必盯了!”随将军前去的,防好将军比看好她更直接。
凤时安脱去玉环丝织腰带,蜕下外衣。对镜脱下簪珥,柔转散开髻发,黑瀑倾泻而下,光亮如绸。
饰盒里一支温润细腻的簪子吸引了她的双眸,素玉柔白的手将其取出。簪端镂刻梅花朵朵,沿劲枝盛放,是西域寄送来的象牙簪。
可梅花苦寒,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