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府
余装饰,祥云宽襟直裾深衣,端庄大气,正好衬得将军夫人之尊位,有正家风范,又不喧宾夺主。

    一袭红衣入镜中,好似回到两年前,只是那时鸿服繁复奢华,她是万众瞩目又无人问津的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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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大瑾先皇国丧三年期刚过,恰逢西境邻国朝局不稳。新皇欲派军西征收复失地,开疆拓土,却遭功高震主的三朝元老梁太尉当庭反对,满朝武官将帅纷纷哑火,无人领命。唯驻守西域守边的武卫将军孟子逸提头接榜,但条件是将平遥公主婚配于他。

    新皇特诏孟子逸入宫密谈,从日挂中天到皎月当空。

    七日后,两道圣旨齐发。

    一道破格提任孟子逸为西征将军,赐邻宫将军府邸一座,两日后出征。

    一道赐布衣女子凤时安为孟子逸妻,翌日成婚。

    顿时朝野上下众说纷纭。

    凤氏虽为前朝大户,但早随前朝同沉沦,已杳无音信多年。如今后人可代当朝公主得陛下圣谕赐婚,也算光复门楣。凤氏女虽说家族没落,但据说嫁妆也不少。

    平遥公主因拒婚,守完三年皇陵后,便自请远遁皇庭,没了踪迹。小道消息说是去了南海,拜了观音。

    而孟子逸,虽尚求公主无果,但区区弱冠年华,一跃而成朝中新贵,若大战不死,后生必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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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天垂爱,两年沙场浴血奋战,西征军不仅收复先祖皇时期的失地五城,还开拓新城四池,且废旧建新、安抚善后样样尽善尽美。捷报不断,军功湛湛。

    自旗帜猎猎、金戈铁马出现在西城门口起,京城锣鼓喧天,彩烟齐鸣,百姓欢呼,盛况空前。

    领头俊驹之上,金盔银甲,深眸炯目,玄剑在握,铁骨昂首,不怒自威。

    身后的轻便马车乍看平平无奇,可待青色布帘拉开,探出来一张凝肤胶脂,娇若桃花面时,追逐将军的目光顿时被这个暗色小方窗里探出来的亮粉白面吸引。不同于将军的不苟言笑,小娘子倒是平易近人,对路旁百姓的爱慕之光纷纷挥手回应,风光无量,风头无两。

    临街路旁拥挤站不下,街边平日里不怎么热闹的茶馆二楼窗边也挤满了一层层人。只有楼角包间的窗口宽敞,仅伸出一张剑眉星眼却面如白瓷无半丝血气的面孔,见过楼下场景薄凉一笑轻叹道,“将军府要比想象中热闹了。”

    “将军喜欢这样的姿色?”靠窗墙后一袭暗色骑装手握青剑抱臂而站的女子绕觉索然无味。

    “男子自多情,如此佳人,我见尤怜,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将军。”白面孔看过热闹回到桌上饮上已凉透的茶。

    “你也喜欢?”女子往房中走了几步,仍未露出窗口,但已可以看清该女子未施粉黛,肤若金麦。

    “美人为何不喜欢?”白面孔挑眉一笑,中气十足。

    “热闹也看完了,你回马场还是密庄?”女子拿起椅凳上的黑色帷帽。

    “你回密庄吧,找机会去会会老朋友。我嘛,去云织纺。”白面孔披上云色轻袍,把自己包裹严实,如在云云雾里。

    “是你该低调行踪吧,怎么搞得我跟见不得人似的。”女子没好气地戴上帷帽。

    “诶,我先走!我这叫灯下黑,你不也习惯了吗?”白面孔拦住欲先夺门而出的女子,拿出丝绢捂嘴轻咳,缓缓拿开白绢,绢心一朵醒目的红梅,悠悠然地展开对女子说道,“我是病人,手绢脏了,我去换手绢。”

    女子轻“嘁”翻了个白眼,轻到白面孔刚好可以听到。白面孔满不在意地开门,女子站至门后。待白面孔走后,女子放下帷幔,从另一个背街窗口跳出沿檐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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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四方威严,沿四大城门延伸出自西向东、自北向南的两大主街垂直相交处有一方纵横百丈的广场,名为武卫场。广场往北是贵胄,往南是白丁,向东多府邸,向西多市集。

    凯旋甲队沿西门行至武卫场时,掌管礼教的奉常大人已在此恭迎,代陛下传西征军进宫领赏。

    众人下马随礼官向宫城步行,孟子逸命护卫童枫先将马车中姑娘送至将军府。

    童枫领着马车行至将军府正门前时,将军夫人携全府仆人已在府前等候。

    童枫轻唤了声“颜姑娘,到了!”

    只见车上下来一位穿青灰素衣、青带挽发的少女。娇巧玲珑,看不出半丝被边塞风吹沙掠的痕迹。

    “童枫见过夫人!这位是营中大夫,颜夕!将军命我将颜大夫送至府上,拜托夫人招待一二。”童枫两年前虽参加了孟子逸的婚礼,但并未见上夫人真容,只在西域见过将军枕边的栩栩画像。如今得见本尊,却比画像上更舒展大气、明艳有神。

    “颜夕见过夫人!”颜夕面无惊澜,低眉含笑,屈膝行礼。

    “将军呢?”凤时安一边扶起眼前少女,一边看向童枫问到。

    “奉常大人相迎,圣上宣将军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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