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时安享过午膳,睡意正浓,见艳阳高照,日温正好,便唤来几个小厮把紫檀木躺椅搬至室外,再立个屏风挡风不遮阳。竹青丫头给她盖上驼毛毯,眯着眼打盹时,云嫣丫头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白姑娘信鸽,说将军今早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了。”云嫣拿着小纸,双颊白里透红,覆着一层薄汗,衣襟上还沾着信鸽扑腾掉的毛。
“有说昨日为何没出发吗?”凤时安侧了脸却不睁眼,阳光正好斜照到她陡峭冷厉的脸上,一半阴郁,一半瓷白。
“说是士兵水土不服,就地医治休整了一日。”
“按时间,就算是马车也早该到了。就他们这行军速度,只怕今日还要在城外停宿一晚。”凤时安冷冷地说道,白白盼了几日,是砂锅也冷透了。身体转过半边,阳光布上整张脸,潮红透出冷白。
“还有……”云嫣不卑不亢,话却断了。
“念全。”凤时安言简意赅,云嫣急忙成这般,指定有些不寻常。
“昨日水土不服,就地医治。今晨,将军驾马,后随一女军医驾车加鞭赴京城。”云嫣义正言辞地念完,旁边竹青听到女军医时,不由得往云嫣后边挪去怔怔地看着云嫣手中的小条。
“哦?军中有女军医!这倒是个新鲜事。”凤时安睁了眼看着正气凛然的云嫣和神色紧张的竹青,被太阳刺的又用手挡住眼上亮光。
“知道了,等我睡醒午觉再说吧!”凤时安又闭了眼,跟着马车再怎么快马加鞭,到京城也要日昳时分了,进城后还得徐徐游街一番。到入府,就要夕食甚至更晚了。
何况军中还有女医,那是得护紧些。即便是走官道也蜿蜒崎岖,速度可不比单枪匹马。
少顷,凤时安脸上就呈现出熟睡的酣容。云嫣看了看竹青,竹青又看了看纸条,确定是白姑娘的字后,两人走到了一旁。
“小姐怎么这么不当回事?军队里会有女医吗,我听我阿哥说过军中只有男子,哪怕是家眷探亲,也只能在军营外安宿。”云嫣气鼓鼓,为小姐鸣不平。
“小姐不当回事也不意外,她心里自有她的打算。看样子,小姐今日不会去城门迎了。不知道前两日小姐就准备好的红服还穿不穿,我还是去给另准备一套吧。”竹青神思凝结,对将军回来,小姐花的心思她看在眼里,但刚刚小姐没有半分情绪波澜她也看在眼里。
红日西移,院里红彤高挂的柿树影子挡了温光,凤时安稍稍蜷了蜷身体,懒洋洋地睁开眼,又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悠悠然的抱着毛毯走向室内,室内漆黑一片,唯一身红衣艳得刺眼。
“竹青,云嫣!”凤时安慵懒地喊着,闭眼醒神,再睁眼,室内亮堂了。
“小姐!”竹青和云嫣端着茶点进来。
“城门守候的小厮报信了吗?”凤时安端着竹青刚斟的热茶嘬了一口。
“不曾,倒是洛雨哥从城外回来,碰上了西征军马队,说估计这会快要到城门口了,问您去不去中正街迎接。”竹青把茶壶放下,毕恭毕敬地站在凤时安侧前回答。
“外面阵仗太大,去中正街准要急急忙忙的,府门口相迎就行了。这个时辰进京,不知圣上还会不会宣将军今日进宫。准备给我更衣吧。”凤时安呼呼吹了两口热茶,又嘬了一口,放下茶杯,往里侧的卧房走去。
“刚云织纺送来一套鎏金云锦华服,小姐,穿哪套呢?”竹青从挂立红服旁的雕漆柜上端上还折放在端盒上的华服走进卧房。
“哇,新到的?这样式好看,华丽,不输那套红服啊!”展开华服,内衬衣襟镶金丝,外衫云纹锦织,流光似金,凤时安眼漏星光:“试试!”
云嫣将放在外厅的红服一道拿进卧房,掩了卧房门。一人褪旧衣,一人展新衫,一人穿来一人理,如水流花开,有条不紊。
“小姐,城门彩烟响了。”阿元丫头隔门呈言。
“好。通知府里人,除了西苑门房护院,其他人两柱香后都去正门恭候将军。”
“是”
云嫣移转铜镜,镜中人金光耀耀,富贵逼人。
“这在阳光下会不会刺人眼?”凤时安旋转芊芊玉体,脑中想起京中有一人甚是喜欢这种金光外露的服饰,顿时失了兴趣。
“好看,但太招摇了。让云织纺把它陈列到铺中最醒目的位置,高价挂出,不出三日,那人准买走。”
“我知道是谁,就是不知他的宠妾能不能穿出小姐这身段。要我说,这华服还是得要英姿舒展的女子穿才显得富贵不浮夸,他府上的小娇娘穿出怕是只有一股铜臭味。”云嫣一边为小姐脱衫,一边嘟囔。
“能挣钱就好!这么好的富贵公子,再不喜欢,也要夸着。做生意嘛,我还真喜欢那富贵公子只买金贵的性子。收稳妥点啊,可别抽了丝。”凤时安想到那位爷的阔绰,瞬间又来了兴趣,喜笑颜开。
早已准备好的红服,无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