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燎一身懒散的站到一旁,盯着那只猫,没忍住问他:“为什么叫杪杪?”
纪安想了想,说:“它是女孩子本来想叫妙妙的,但是一想到我是在树林子里得到的它,就给它加了个木头”
“但说实话,是不是有点草率?”
江燎耸耸肩,没答。
杪杪被扣了三顿的小鱼干,至于九幽,纪安暂时想不到制裁它的办法。
装载踏实的那个小法器攥在沈烬手里,他等着几人都归于平静后,伸手将它交还于江燎。
“你不是最想要鬼魂了吗?现在这么舍得?”
江燎一边接过一边打趣他。
“我不再是暗幽楼的人,自然也没有必完成不可的任务”
沈烬想到这,眼底划过一丝的凛冽,迷茫又上心头,他或许需要寻找一下自己心里一直想知道的某个答案。
沈烬顿了顿,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他有心拉拢,却还是选择开玩笑似的道:“那既然这样,你倒不如来我们锻月阁”
“工资高奖金厚,把人当人,把鬼当鬼”
他指尖钻进那个金属法器上端的孔里,漫不经心绕着圈转着。
夙隗墨身为锻月阁为数不多的墨师,对此有绝对的发言权,但他还是走到一边,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纪安望着沈烬,想要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谢谢”沈烬摇摇头“不过不用了,我还有件事没弄明白,需要回暗幽楼”
“还回暗幽楼?!”纪安惊呼。
江燎面上冷了冷,哼笑一声,说:“你倒是不怕回去送死”
沈烬沉默着,没有下文,没有解释,他只是很轻浅的弯了弯眉眼,转身离开。
尽管知道不论怎样他们终究还是会聚到一起,但纪安仍觉得落寞,单向镜作者塑造这么一个令人怜惜的角色,还把形象定为沈烬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受伤?还是为了剥夺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
纪安望着沈烬走远,安静失神,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江燎反方向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像赌气似的。
夙隗墨微微摇了摇头,感叹他的幼稚。
“走了”
夙隗墨离纪安两步远,在纪安转头看过来的下一秒,垂下眼睑。
香暖界的正门前方,只剩下纪安一个人带着一只猫,他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望,也不知道之后的自己该往哪里走。
九幽于一段长时间的沉寂中抬起头。
他只从纪安的衣领处钻出一小部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又往上抬了抬,转身和纪安面对面。
杪杪眼尖的察觉到九幽引的活跃,借着纪安的腿跳上去把九幽引拍了下来。
“你俩别闹了……”
纪安颓丧的原地蹲了下去,双肘支在膝盖上,埋着头茫然若失的叹了口气。
两个小家伙置若罔闻,绕着纪安一圈一圈的跳着飞着,越来越远。
道路深处,纪安眯了眯眼,视线聚焦,一直等那个模糊的点慢慢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个百晓生。
百晓生常见,但纪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种眼前这位百晓生是来找自己的直觉。
渐渐地,百晓生以他们那固定的一顿一顿的速度机械式的靠近时,蓦地,停在纪安脚边。
纪安仰着头,那位百晓生正好挡住头顶的光,让他得以抬眼。
“纪老板,轩香阁的老先生给您传话:”
“完事了就回来吧”
纪安低回了头,没有表情的直言“嗯”了声,语调有些烦闷。
轩香阁的距离他已经记不清楚是近还是远,撑着膝盖费力站起来后,还没等他大喊一声九幽,九幽就像感知到一样似的,雷电般霎时出现在纪安眼前。
杪杪跟不上,在后面拉长着尾调边跑边嗔怪着。
已经熟悉几次操作下来的纪安不再猝不及防,反而想要借用九幽能把他拽回去的这一点,给自己的省下时间和力气。
九幽回归颈间的那一刻,纪安打了个哈欠,能瞬间的感受到自己的精力在大幅度的消耗,他用最后清醒的时间想明白了九幽实际上是借自己的力,下一瞬,他就昏睡过去,不晓世事。
外面的一切与他无关,他掉进梦里,又接连看到几个属于他或者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有魂牵梦绕的自己的小家,有公司楼下那个深得他心的小面馆,有休闲区准备的黑松露火腿苏打饼干,还有办公室电脑桌前他养的那个懒惰乌龟。
怎么看,那里都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向往的地方。
他又一次走过每天都要走一遍的小路,进到了这次生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