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偶尔会播一些市内八卦和优惠活动。
琪姐拿到了遥控器,随意按几下,屏幕上就换了台。
一身西装端坐着的男主持声音清亮有力:“桉颂集团总裁严承桉近日传来婚讯,以下是本台记者报道。”
还没来得及调低音量,那字字清晰的播音腔就这么传遍室内。
原本还趴在桌上的同事纷纷抬起头。
林瑜也跟着瞪大了眼。
我倚靠在电脑椅上,不知是不是该彻底装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睁开眼帘。
心中悲叹,难道今日真的就难逃一劫?
我牙根咬得发酸,紧盯着新闻上西装革履的严承桉看。
采访他的记者只露出个话筒,声音温柔却毫不留情:“请问严先生身旁女伴是否为网络传闻的未婚妻?”
严承桉笑得令人如沐春风,桃花眼微微眯起,更添几分深情:“不是。”
“那……”
“——是我的妻子。”
他像是早有准备,唇角勾起幸福的笑,垂下眉眼仿佛陷入回忆:“我和她认识很久了,也是近期才准备好向她求婚。”
骗子。
我不自觉地咬着下唇,眼神冷了下来。
胸膛里仿佛被厚厚坚冰压着,又冷又闷,透不过气来。
在联系人推荐之前,他根本不认识我,而我也只知道集团总公司的领导姓严,是个年轻人。
“非常幸运地是,她答应了我。”荧幕上的严承桉笑得更深,桃花瓣一般的眼眸中盛满爱意,“所以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准备并完成了我们的婚礼。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向各位媒体朋友宣布公开。”
骗子。
他是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领证,并跟我划清界限。
“听起来严先生经历了一场非常幸福的婚礼,有什么细节可以和大家分享吗?”
严承桉比了个手势,摇摇头:“婚礼的确极尽浪漫,但是关于外界好奇的问题,像是婚礼的细节,我妻子的身份等等……只能说抱歉,这涉及到我和妻子的个人隐私,所以不便透露。”
骗子。
有个屁的婚礼,有个屁的浪漫。
我已经全然忘却被揭露的恐惧和慌乱,被严承桉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惹得面颊泛红,眸有愠怒。
“好的,那我们就祝严先生新婚快乐,也祝贺桉颂集团跨界推出的新婚主题珠宝系列上市,期待它在市场上的优异成绩!”
记者像是刻意提一句,荧幕里严承桉的表情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很快,他又恢复得体礼貌的微笑,只是先前眼里酝酿出的爱意消失殆尽。
镜头切开的刹那,严承桉下巴轻抬,眸中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困意全无,呆坐在原地。
胸膛上压着的厚冰化作冷水,把心也浸泡在里头,浮浮沉沉。
我恍恍惚惚地点头,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周末短暂的相会都是他安排好的,故意放出去消息,安排今日的采访,只为桉颂的新产品上市造势。
而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在这儿惶恐不安,像被他戏弄的傻子。
不过这点短暂又微小的怅惘,我很快调理完毕。
原因是管家先生给我发来消息,说在珠宝商那儿订购的蓝宝石已经送到,就等我回去验收。
我看着发过来的图片,蓝色澄澈透亮,即便是放在拍卖行里,也能卖出好价钱。
我轻哼一声。
傻子也好,妻子也罢,严承桉把我当什么都不影响到手的蓝宝石。
是真家伙,才最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