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管家先生给我发来消息,说在珠宝商那儿订购的蓝宝石已经送到,就等我回去验收。
我看着发过来的图片,蓝色澄澈透亮,即便是放在拍卖行里,也能卖出好价钱。
我轻哼一声。
傻子也好,妻子也罢,严承桉把我当什么都不影响到手的蓝宝石。
是真家伙,才最紧要。
是夜。
我回到卧室里,打开了梳妆台的灯光。
暖色光源下,幽蓝石头的颜色愈发纯净,看不见一丝杂质。
仿佛眼前就是层层海水,沉静优雅。
我拍了张照,发给回家路上到珠宝店里结识的主理人。
【江霈菱】:(照片)(照片)怎么样,能不能估个价?
【AA珠宝销售代购】:货不错,您是在哪儿收的?
【江霈菱】:珠宝商。
【AA珠宝销售代购】:收藏级,我们店里还没这水准的。您要是想卖,价格好商量?
【江霈菱】:给多少?
对面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串数字,拍照发过来。
我把那串数字记在账本里,连同银行余额加在一起,算了算。
如果省吃俭用些,够躺平几十年的。
可惜我不喜欢赚钱,却很喜欢花钱,尤其是花别人卡上的钱。
我叹口气,把账本放回枕头底下,缩到被褥里望着天花板。
看来,钱还得再攒点儿。
我在床上躺得昏昏欲睡,听见外头传来声音。
夜都深了,窗外漆黑一片,只隐约见得院子里的金桂摇摇晃晃,想是晚风阵阵。
严承桉的声线隔着墙壁传来,低低的:“她吃过了吗?”
“吃过,回房休息了。”
“她……”严承桉顿了顿,“她没等我?”
这句像是带着浓浓疑惑。
“严先生,您上回不让夫人等,说……”
严承桉没等管家说完,匆匆应了句:“哦,没什么。”
“夫人今日似乎有些心慌,所以早早回房了。”
“叫医生来瞧过了吗?”
“没,夫人说……是她自己的关系。”
屋外陷入沉默。
片刻后,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把握在手里的手机一甩,整个人钻进被窝里,真丝被盖过大半张脸,再虚弱开口道:“进。”
门把手转了转,被缓缓推开。
严承桉站在门外,高大身形在光照下像是模特剪影。
他身上还穿着外出的大衣没来得及脱下,西装衬衫夹在里头,有些发皱。
“听管家说,你不大舒服?”
严承桉声线低沉,伴随着脚步缓缓走近。
我匆忙闭上眼,陷入无边黑暗。
躺着的床边忽的一沉,额头传来肌肤相贴的暖意。
严承桉的话就响在耳畔,还听得出嗓音里微微的沙哑:“睡着了?”
我这才慢慢睁开眼,移动目光,对视上他的。
“吵醒你了,”他坦诚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嘴巴藏在被子里,闷闷地问:“我听说,桉颂集团今天出新产品了。”
珠宝的支线是跨界,又和我所在的分公司业务不沾边。
说到产品,严承桉自然地带了笑:“嗯,市场反响很不错。”
“哦。”我颔首,把脸埋得更深,“那就好。”
“心还慌吗,是不是传染了流感?”严承桉还把手背放在额上试温,“也没发烧。”
我垂下眼帘,小心翼翼说道:“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
“今天,一整天都很慌,很怕。”我一点儿一点儿地抬起眼皮望他,又一寸寸把被子边缘移下。
眼眶酸涩,眸中湿热,我轻咬着下唇,忍耐将滴未滴的泪水。
“我自己草木皆兵,公司里还放了你的新闻,我……”
严承桉似乎是没料到,望见我露出脸时,整个人都怔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不大说得下去,声音就走了调,只好把脸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他踌躇开口:“我本来想……”
想什么,他没说出口,大概是觉得自己解释也像在为自己开脱,于是干脆利落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
“很多的事,我也还没习惯。”严承桉自觉理亏,移开触碰额头的右手,“抱歉,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
他也许是不想再惹我心烦,很快从床边站起,在梳妆台上放了一袋什么。
“上次的颜色你不太喜欢,我另外托人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