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思绪烦乱,没注意到自己习惯性地指了方向,虞以界在十字路口转个弯,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我记得自己在大学时也得过一次流行感冒。
那时正是传染感冒严重得不行,学校异常重视,我只是发了点烧,就得送到校医室住院观察,时刻监测。
朋友们都去参加考试了,孤零零地躺在校医室里,偶尔有护士走来帮忙更换吊瓶。
睁开眼是白茫茫,闭上眼是黑漆漆,孤独得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后来室友们考试结束,纷纷在发消息过来问有没有退烧,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眼眶一热,泪水顺着眼尾流到枕头里。
也许严承桉现在就像当时的我,看病吃药吊瓶治得了身上的病痛,却缓解不了心上的孤疾。
而且他前几天还同人力部交代过,我和林瑜的奖金才能发下来。
如果这时候要把严承桉丢在家里,似乎有些太无情无义了。
我看着前方,心想等一下了虞以界的车,就偷偷打车回去看看严承桉。
算是对发放奖金的大boss送上一点慰问。
“到了。”虞以界说,“下车吧。”
夜景黑暗,只有一盏盏路灯明亮。我不疑有他,下车道别。
脚下的路也很熟悉,我缓步向前走,一直走到别墅的门前,看见了……
管家先生,正在打开别墅的大门。
管家?别墅?
我那小破出租屋怎么会有管家?
管家先生冲我微笑:“江小姐,欢迎回家。”
我脊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神经紧绷地回头望。
虞以界还没坐进车里,站在边上笑着招手。
他缓步走过来,管家当我还要同虞以界叙旧,默默站开。
虞以界低声道:“严太太?希望我的称呼没有出错。”
“太太请放心,虞某人的嘴,还是相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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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不过,我虞某人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那就是——”
“夺人所爱。”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肉麻,他以为自己是强取豪夺的大佬吗?
好在他没打算继续纠缠,独自装完x,又独自走开。
我勉强松口气,走回严家别墅里。
反正虞以界自己说了嘴很严,除了暂且相信他一回,也别无他法。
我解下外套,问管家:“严先生还好吗?”
管家说:“吃过药,烧退了,只是一直没胃口。”
我看了眼餐桌:“你们做了什么?”
管家介绍:“肉排,煎蛋,沙拉,都是严先生以前常吃的。医生也交代,需要补充些蛋白质,有助恢复。”
理论是理论,可严承桉现在都吃不下东西了。
我以前流感也是,知道吃肉恢复得更快些,可就是咽不下去。
于是我转头对管家道:“煮一碗清淡些的蔬菜粥来,别加荤腥,再热一杯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