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3次敲门
    沧州的雪季长达数月,短暂的晴天结束,郁酒酒和司钊继续进行宅家生活。

    先前计划好的滑雪之行,不得不取消。郁酒酒在家里测试过,司钊无法控制雪服和雪板隐形,保险起见,户外运动这一项算是彻底从计划清单里拿掉。

    圣诞节将至,郁酒酒在国外读过小学,过圣诞节的习惯一直延续下来。

    家里的装饰换成红绿配色,三米的圣诞树摆在壁炉旁,司钊站在梯子上装饰圣诞树。

    这些天,司钊从未用法术,于是打结的星星灯成为难题。他皱着眉,一点点拆,再一点点缠在圣诞树上。

    “为什么要在圣诞树上挂这么多球?司钊——”

    郁酒酒尾音拉得很长。她抱着一颗椰子坐在地毯上,看着司钊忙来忙去,身上挂着一大串小彩球。

    礼物堆已经包装好,堆在圣诞树下,郁酒酒闲来无事,盯着司钊看——

    “酒酒,我要喝芋泥啵啵。”司钊一板正经地说。

    “遵命。”郁酒酒潇洒地敬礼,“这就为您点外卖。”

    司钊赞叹:“酒酒是一位非常会点外卖的作者大人。”

    二十六天,上百次外卖。司钊几乎尝遍了所有沧州的特色菜系,以及一些连锁品牌的菜色。

    他的口味很固定,喜欢甜,不喜欢酸,可以吃辣,但不喜欢。他非常喜欢刺身和寿司,还有煎炸烤一类的食物,特别是蛋挞。

    《不羡》中很少描写司钊的口味。

    在故事设定之外,他拥有自己的喜好,不再是设定堆叠而成的角色,他是一个独立的灵魂。

    郁酒酒望着司钊在家里走来走去的身影,幸福地弯起了唇,哼着经典的圣诞歌小曲。

    等待芋泥啵啵的时候,郁酒酒戳戳司钊,说:“我想喝茶,你煮的茶。”

    司钊对于作者大人有求必应。他从储藏室翻出碳火小炉,挑了一只最喜欢的茶壶,开始煮茶。

    郁酒酒抱着小熊呆呆地看。

    《不羡》里司钊没什么喜好,不是练剑,就是发呆,唯一的日常是——每当思念母亲的时候,他会在茫茫雪地里,燃起一簇灵火。雪融化成水,水和茶叶在火焰中翻滚。

    那时她描写他——司钊操控火焰在水中穿梭,精准的控制力,预示着他终将在选择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酒酒,尝一尝。”司钊眨了下眼,“家里没有我喝过的‘雪夜春’,看来作者大人喝不到自己在书中写的茶?”

    “是的。”郁酒酒情绪低落下来。她悄悄测试过,“雪夜春”没有办法来到现实中,这一条在《司钊手记》中无法保存。

    那千机弩为什么能出现在现实中,难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未来吗?就像小说故事中的因果循环论。

    “叮——”

    手机弹窗弹出,郁酒酒爬起来拿外卖,她步子走得很慢,开门时,望着门口的外卖晃了下神。

    对面搬来了新邻居吗?对面的灯在今天忽然亮起,玻璃上映着郁酒酒的影子。这片区域的别墅隐私性很好,在外面经过,什么也不会看到。

    她关上门,心里奇怪的感觉没有消散。

    “发生什么了吗?”司钊接过外卖袋,一直和郁酒酒走到沙发前坐下。

    “没,就是觉得怪怪的。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人群。所以搬来了新邻居,我心里有点负担,好像对面有人在看着我一样……”

    沉默的时间里,司钊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打开外卖拿出心心念念的芋泥啵啵。

    “你不喝吗?”郁酒酒的神经跳了一下,她从幻想里挣出来,呼了口气。

    他的眼神很宁静,又好像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我要喝茶。”郁酒酒说。

    司钊递给她,然后打开外卖,插上吸管。

    芋泥啵啵放到现在是一种微凉的口感,他用力吸了一口,说:“酒酒,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也很感谢你……”

    “等等——”郁酒酒觉得自己的大脑需要反应一下,玩笑着说:“你这样好像在和我告别哇!”

    她掩饰住全部的失落,指着司钊威胁道:“你不会要走了吧!”

    “没有。”司钊凝望着她,重复说:“怎么会呢?永远也不想离开作者大人。”

    -

    平安夜一夜平安,什么也没有发生。

    圣诞节,清晨,郁酒酒雀跃地敲了敲司钊的门,在门开的瞬间,喊道:“司钊!MerryChrists!”

    司钊眼神很茫然。

    郁酒酒说:“圣诞节快乐,你可以拆礼物啦。”

    郁酒酒拉着他下楼,穿过客厅,走到圣诞树下,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司钊。

    “圣诞节快乐,酒酒。”司钊说。

    这一刻,郁酒酒不开心,她嗅到了离别的气氛,却没有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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