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京兆府不想着去抓凶手,反而要毁坏儿子的身体。
简直是丧尽天良,罔顾人伦的无良狗官。
……算了,不剖尸就不剖尸吧。
宋知言大手一挥,让衙吏把人抬出去。让他们通知叶家把尸体拿走,回家办后事去。
死了就死了,京兆府难道还缺他一个尸体吗?又想查案,又不让验尸查明死因。
把这偌大的京兆府当她叶家的戏班子呢。
尸体走了,宋知言走进挂着叶良辰衣物的木架,春禾上前一步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大人,这衣服可有什么不对劲?我和师傅已然仔细检查过,衣服整洁干净没有下毒迹象。”
宋知言颔首不语,只是拿了案桌上一副棉麻布手套戴上,一寸一寸地从头到脚检查。
外衣领口还沾着叶良辰黄白色的呕吐物,顺着白色的连衿往下,摸到上衣胸前部分时,宋知言眼神微变。
“春禾,拿把剪刀过来。”
她手下捏着布料对比其他部位要厚一些,从外面看这里正绣着一支翠竹,故而手抚过此处时也只会认为是寻常绣线的痕迹。
但倘若从衣料里面摸,稍微用指尖搓一搓,就会捏起几条褶皱。
这里有夹层,里面藏着点东西。
宋知言从搓起褶皱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剪开一条半指宽的缝,指尖探进去触碰到一块折得方正的麻布。
取出来展开,上面赫然绣着一个谜面。
“子时非子,望日非望。菩提无树,东篱有霜。山门月满叩蟾光,金粟浮香透影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