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也就三文钱。”蒋幼宜她们留下的糕点多,宋知言后来也就让人上了壶最便宜的茶水。
“……”
三文钱。
严和生愣住,汗水挂在睫毛糊了眼也忘了擦,他对眼前的京兆尹有了新的认识。
怎么连三文钱都拿不出来?他闺女儿每天吃的蜜饯果子,一份都不止三文钱。早市上最便宜的肉包子都要两文钱一个。
这位宋大人当真是两袖清风,连饭都吃不起了啊。
即使如此,又怎能奢靡地去云裳阁,该不会真的像传言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吧?
但她昨夜审起徐世良时,厉害的很啊。
“大人啊,这三文钱就当下官请你了。大人日子过的拮据,为官又没有俸禄,往后花费可要再节约一些。”
二八年华的模样,正是在家里受宠爱的时候。大人独自一人上京科考,真是辛苦了。
宋知言点点头,自然地忽略他震惊又慈祥的目光。钱还是要还的,连三文钱都还不起,往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挺直腰杆。
给母亲写信?不不不,还是算了吧,三文钱有点太丢人了。
宋知言拦了个过路的衙役,问起今早春禾在府衙里找差事的事情。
“你说那个姑娘啊,她在敛房学验尸呢。谢仵作说他收了个好徒弟,笑声快把敛房的瓦片震翻喽。”
宋知言挑眉,春禾竟有此天赋。
这倒是个能正儿八经让京兆府拨月例的差事,一月之后,她便比自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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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有钱了。
“这是谁的尸体?”
宋知言行至敛房,遮掩了口鼻往里进。入目便是衣架上用料上层、制作精细的男装,上面还隐隐传来熏香。
“大人——”站在一旁记录尸检的春禾小声惊呼,很快又收敛自己的情绪。
她侧身将手里快结束的尸检报告敞给宋知言看,黄纸上死者姓名一栏,赫然写着“叶良辰”三个字。
宋知言蹙眉,将尸检报告从头到尾仔细查看。这人是蒋四小姐当街暴毙的未婚夫吧。
口吐白沫、瞳仁涣散,喉部、腹部、□□处银针检验均为青黑色。
和死在翠云楼的蒋靖很像。
“他死在何处?怎么尸体不在两个县衙的敛房,竟然直接送到了京兆府。”按理来说应该像蒋靖一样,被县衙接管才对。
检查完尸体的谢仵作抬起身,取下手套,“大人,此人正巧死在了京兆府门口。”
宋知言觉得今天巧合的事情也太多了。
“叶良辰的母亲闻讯赶来,吵着说是有人谋杀她儿子,于是就近送进了京兆府尸检。”
宋知言颔首,发现尸检报告的结语部分还空着,“怎么样,什么结果。”
春禾解释说:“死者从小就有心疾,不排除心疾导致的死亡。银针检验局限,具体死亡原因还需要剖尸细检。”
宋知言边听边点头,这和检查蒋靖的仵作说的话差不多。“来人,去问问叶良辰家眷,同不同意剖尸。”
衙吏很快回来,叶良辰的母亲不同意剖尸。
说是自己儿子都被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