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言神色一凝,哪有什么病、事、伤来的这么巧?
蒋幼宜继续说:“后来终于能参加考试了,但没过多久我们就察觉了其中的猫腻。”
“这三年来,考中的秀才、举子很快就成了婚,多数是远嫁。此后京城便没了她们科考的音信。”
“送信的鸽子来了一趟又一趟,多是添新子的喜讯。”
蒋幼宜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尾眉梢尽是嘲讽:“城里的百姓总说,京城的姑娘们个个都嫁进了高门享福。”
自己的嫡姐也是其中之一。
享福那两个字,蒋幼宜说的近乎切齿,她握着茶杯的指尖紧得泛白。
姐姐寄来的信口吻变了,后来字迹也变了。问她近况也总是说孩子,从不提及自身。
“当真是享福吗?”
宋知言沉默地看着窗外连成片的阴云,不知在想些什么。“你是下一个,对吗?”
“对。所以还请宋大人帮我。”
蒋幼宜起身,转而迅速在宋知言的座位边下跪,她的丫鬟也跟着跪。
她们跪得快,宋知言拦得更快。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耳廓一阵风,宋知言就已经站在她二人中间,一手抬着一只胳膊肘。
“我是京兆尹,跪我的不是申冤的可怜人,就是吃牢饭的犯人。你们起来说话。”
宋知言抬着丫鬟站起身,另一只手把蒋幼宜重新按回凳子上。
“你说说,我要怎么帮你。京兆府可管不了正常的婚嫁之事。即便没有叶良辰,也会有王良辰、张良辰、李良辰。”
蒋幼宜神情轻松了些,“大人只需行好京兆尹之责便好,就像您对待徐世良那样。”
宋知言皱眉,不知她所言。忽而窗外街道上传来行人的嘈杂声。
“小姐!不好了!”
一个和蒋幼宜身后丫鬟同色着装的小姑娘推门而入,“叶家叶良辰公子当街暴毙了!!”
“小姐你刚同他定下婚事,街上不知为何有好些人传你有克夫之命!”
宋知言一时无语凝噎,递到嘴边的茶都忘了喝。
这种虚无缥缈的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只是定了个婚,人就被克死了?命这么贱薄?
丫鬟火急火燎地催促道:“老爷和夫人让我来叫你赶紧回去!小姐,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