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琉璃宴(三)
有些奇怪,虽说是闺中好友,但看起来却并没有那么亲近。

    倒有些上下级的意思。

    “小宋大人,婉儿这就告辞了。”徐婉带着丫鬟离开。

    蒋幼宜开口帮徐婉解释:“宋大人,婉儿失言。这几日她在家中多有不顺,对徐世良积怨。还望大人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宋知言暂且将对徐婉的怀疑压下,却也没应蒋幼宜这番话,只是问起了关于蒋幼宜的事情。

    “四小姐既要找我,怎不用些更直接的方式。”

    让一个小乞丐拦路送信,着实看起来诡异了些。宋知言把那封在马车里收到的信摆到桌面上。

    “体面?”蒋幼宜疑惑地皱眉,展开宋知言拿出来的帖子,“这不是我差人送的,这字迹也非我所写。”

    宋知言挑眉,没在她脸上找到作假的痕迹。

    “不过这上面说的事情,我确实有点消息。”蒋幼宜放下信,“但小女也有一事相求。”

    “求?蒋四小姐要做什么事?”宋知言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帮她的。

    论财富,她不如京城商行龙头的叶家。论权力,她一个新上任的京兆尹,自然也不如在朝多年的蒋尚书。

    这蒋四小姐有事不找她父亲,倒是找了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是家中庶出,今年就满十九了,一年前我考过了童生试。三月前,母亲与叶家叶良辰定了婚事,日子就在下月十七。”

    宋知言端起茶杯撇了撇,饮了口,“你不想嫁?”

    “是我不能嫁。”

    “为何。”

    “若我嫁了,此后礼朝的所有考试便与我毫无干系了。宋大人如今可有婚约?”蒋幼宜身后的丫鬟上前为两人添茶水。

    宋知言皱眉,她本是差点就有婚事的。自她考上秀才,各样的媒婆往她家门槛跨。

    中了举人后,更是来了不少权贵人家寻来。赵鹤声便是其中之一。

    赵鹤声的母亲曾是自己娘亲少时的好友,后来娘亲家里破产和爹成婚搬到徽州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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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二人也就没了联系。

    直到宋知言中举人,旧时故友才写信来,还附了一张赵鹤声的画像。

    这门婚事,娘没答应,宋知言自己对婚事也没什么兴趣。

    却没成想赵家倒是很看重她,重视得有些诡异了,进京以来频频邀她入府。

    这婚事与科举,有什么关联?

    听蒋幼宜的意思,莫非成了婚便不能参加科举?

    “虽有相看,但不曾定下婚事。”

    宋知言见蒋幼宜松了口气,“四小姐为何说婚后便与科举离席?”

    “我看礼朝并无此礼法规矩。古人常言先成家后立业,如今膝下有子者、年过半百者仍然在参加科举。”

    “男子如此,女子亦是。”

    蒋幼宜苦笑,“一开始,京城里的姐妹们也是这样以为的。”

    “新帝继位,科举无所限制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有几分才学、在家中念过私塾的姐妹几乎人人报名。”

    “然后呢?家里称病、母家有急事、不慎摔伤……连考试院的门都没进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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