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赎人
的银钱,已有一月未发。去年大旱,最富庶的江南也仅有前年三分之二的收成,想必其中的粮油很快也要减少分量了。”

    严和生喉咙一紧,“这些,大人刚来京城又是从何得知?”

    京兆府里最下级的狱卒更是整整五个月没发月钱了,有些躁动的,不知道收了多少不该收的保护费。

    “来京城时绕了些路,山野乡镇都去看了看。”

    宋知言不甚在意地回答他,“京兆府不是个例,也不是其中最揭不开锅的。”

    她一路北上入京,途经五县、六镇、十二村,受饥荒逃难者不计其数。

    她看得明白。

    这偌大的礼朝,穷得很。

    “可大人,官员收受贿赂是要掉脑袋的。”而且掉得很快,皇上三刻知晓,没气儿出的尸体四刻便到义庄了。

    “那就看他怎么捐,京兆府怎么用了。”

    见宋知言起身手里的毛笔轻放在笔搁上,严府丞躬身应下,抬眼打量她的神情,“那大人的意思是,钱够了,人就放?”

    宋知言嘴角勾起不屑的嘲讽。“放啊,怎么不放。你不是说这刑法条律治不了他的罪吗。”

    “徐老爷亲自来,严府丞你可要好生招待。价钱谈好了,叫他到京兆狱来领人。”

    宋知言掠过他,沉稳的声音里夹杂冷霜。

    “本官亲自把徐公子送出来。顺道,你出门派个人去找春禾来。”

    -

    原本在家里应付父亲死后留下的赌债的春禾被捕快带到了京兆狱,说是宋大人找她有要事相商。

    “大人!”靠在门口打瞌睡的狱卒脑袋磕在墙上,睁开眼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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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了不少。

    宋知言换了身黑色常服,“你几时当值的,昨夜没休息?”狱卒脑经绷紧,立即认错,“大人,属下失职。”

    没倒腾干净的酒气,手上虎口上的蜡黄都被她尽收眼底。“赌坊常客?”

    “再有下次,本官就剁了你们的手。这份差事你也就不用做了。”狱卒瞳孔震颤。

    宋知言平淡的眼神落到狱卒身上,“夜里押来的徐世良,关在哪间房?”

    寒气从脚底爬上脊骨让人心里止不住地发颤,逃过一劫的狱卒垂头急忙开口:“多谢大人,属下定不会再有下次。徐世良在往里第十三间,大人可需属下带路?”

    宋知言抬脚往牢房里走去,“不必了。”

    “春禾,你随本官进去。”往牢房里走了些,阴暗、潮湿的地面窜逃过几只蜚蠊、老鼠。

    春禾跟在宋知言身后,她不怕这些无害的小虫。

    自己常年随母亲进山挖药材,为了买给药房挣钱,更毒的虫子她都抓过。

    “徐世良,你爹花钱赎你出狱。”春禾听见周浦在自己前面的人出声,震惊地抬头。

    牢里套着灰色粗布囚服的男人平趴在乱草堆上,闻声放肆地大笑,疯狗一样地龇咧开牙齿冲到宋知言面前。

    锈迹斑斑的铁链拴着他的手腕,撞上牢房的门口的木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贱人!老子就说你迟早都要放了我!真以为穿了身官皮,就是这京城的青天大老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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