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叶橙
、入朝为了官。

    叶橙这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这么潦草地没了。

    “尸体葬在哪里?你说她有过身孕,孩子现又在何处,可在叶家?”宋知言喉咙酸涩得厉害,握住书简的手指攥得发白。

    赵炎宽大的官服袖子下,两只发汗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大人,叶姑娘的尸体迟迟无人认领,衙役草席一卷,丢进了乱葬岗。叶姑娘的孩子不曾出世,叶府的人说是不慎滑产了。”

    那日叶家办小公子十岁生辰宴,他和在任的府尹大人应邀祝贺。

    他在角落时,一个脸色惨白的婢女托着没那么利索的腿脚,鬼一样地出现,又急又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赵炎吓得很没雅量地叫出声,然后飞快地把自己的袖子从这女鬼的血手里用力扯出来。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难耐地哽咽。

    四处寻人的奴仆看见了她,堵了她的嘴,抬牲口一样把她带走。

    叶府的管家赶来给他解释说,是后院奴婢不听话。叶老爷带着叶夫人来向自己赔礼,让下人带着他去偏房换了身衣服。

    第二年夏至刚过,徐府报案。两个仆从拖着满手血、神志不清的婢女来京兆府,正是叶府那个婢女。

    连着做了几个月噩梦的赵炎才从他们提交的身契上知晓了她的姓名。

    叶橙。

    在他们府中,她叫荷叶。

    “我当时瞧得明白,那姑娘的指尖分明是被拔了指甲。衣裙上还有被棍棒打压的痕迹。”

    赵炎低垂着头,回顾那日叶府的情形,声音抖着说出自己的推断:“不似意外滑产。”

    宋知言默然,她深吸口气将眉眼中的戾气掩下,略显颓然地重新坐下。

    “大人?”久久没等到她反应的赵炎抬眼询问她。

    “叫府衙里的经承给我拟几张拜帖,送到你说的叶家、徐家。我这新上任的府尹,去和他们这些京城的大户走动走动关系。”

    她的命令,赵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顿了片刻才似回过神般地应下,匆匆离去。

    “我不信她就这么死了。”宋知言看着那份案宗,眸色深沉。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