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治中可有印象?”
叶橙?
赵治中眉头紧皱,似在思索。叶橙这个名字他确实印象较深,但……“不知这位姑娘与大人是何关系?”
“幼时好友。赵治中有印象?”
宋知言手里的案卷放下,抬头看他。赵治中头低得更低,收了脸上回忆的神情。
“回大人,下官对二八年华左右的徽州叶姓女子确有印象。此女子是否眼下半寸的位置有枚小痣?”
宋知言嗯了声,继续问他:“的确如此,赵治中可知她如今下落?”
“若是其余人,下官还真不能这么快想起。”可若真是那名女子……
赵炎脑海中想起那女子当时被送来京兆府的情形,瞳孔颤抖,压下心里的不安,理清措辞回禀。
“大人可翻阅您左手边第三行右起第二卷。”
宋知言展开他说的卷宗,黑白的半页写尽了叶橙的四年。
平成一年正月,民人叶柱因家贫,自愿将亲女叶橙(年十四)卖与牙行,身价十五两整。今良籍转贱役。
平成一年四月,京城叶建良宅邸经牙人胡汉买婢(叶橙),价银三十两,十年活契。注:此女勤勉无过,主家不合,准转卖。
平成二年五月,京城徐钱宅邸买叶宅婢(叶橙),价银十两,死契。
宋知言心中压了重石,拧紧眉心,“我朝律法规定,婢女三年内不得转卖。这叶家是什么缘由让你们为他开了便道?”
“叶橙被卖时刚满十三,为何这上面写的十四。律法规定,卖不足十四的女子,当以‘卖休罪’究父责。叶橙的父亲为何不曾得到惩处。”
叶橙离开后不久,叶柱便买了不少油粮酒食,还娶了一个新夫人。娘亲还去他家吃了新婚酒席。
整整四年,他过得越来越好,从未有官府因此惩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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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大人冤枉!下官等人均是按律行事。惩处叶氏父亲,不归我们京兆府管呀。”
赵炎额头直冒汗,“当时是叶家的管家说此女有大错,勾引主家少爷,有了孕身,所以才把她速速转卖了。”
“本是留在牙行待三年期满,但徐家买婢女时硬是要她,牙行才买了。”
案桌上传来拍桌的巨响,宋知言撑手起身:“你说什么!!”
“大人!这与下官毫无干系呀!牙行总是这样的,买家硬要,他们没道理不做买卖啊。”赵炎顿时软了脚,跪在地上。
宋知言眉心直跳,压下心中的怒意,“你先起来。那她如今在何处,徐家?”
“大……大人,此女现已不在徐家。前年冬天,徐家把她指给了家中仆人。去年夏天,徐家告她谋杀亲夫,京兆府办案……秋分便斩了……”
顿时,宋知言那胸腔中的一团烈火瞬间熄灭,黝黑焦裂的浓烟侵蚀着她的喉管,在脑海中弥漫起无力的愁雾。
她太阳穴疼得厉害,眼前一阵眩晕。
节哀?她怎么节哀,她等了叶橙四年。明明约好到了京城,要一起看烟火的。好不容易,她得偿所愿进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