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状元,恭喜。三日后便是京兆府的府尹大人了。”章霁热诚地祝贺,他六岁启蒙,寒窗十七年才登了杏榜二百。
若不是自己从小在青楼长大,殿试答卷句句肺腑,这殿试他也便没这名次了。
也不知翰林院往后的日子会如何,自己这出身实在低了些。
“章探花同喜。”宋知言浅笑,“翰林院差事清贵,往后定能节节高升。”
鲜少被女子夸奖的章霁脸颊微红,腼腆地说了声谢,转而又问起了赵鹤声大殿上的事,“赵兄出身京城,可知今日殿上被陛下责罚的那位是谁?”
穿着绯色官服的官员满脸紫红,口吐白沫,模样实在骇人。
相比于宋知言,他和同为男子的赵鹤声有天然的亲近之意,即使他们的出身有云泥之别。
“他昨日还是京兆府府尹。”
赵鹤声看着宋知言,眼里流露出关切,“宋姑娘,自陛下上任以来,朝中官职多调动。京兆府的差事难办。”
“你此前成绩平平,如今突然成了状元,日后难免招人口舌。为何不寻些清闲的官职避风头?你本就是女子,而今殿上又何人不知你……”
章霁还在身边,赵鹤声不好明说。
但宋知言怎么能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昨天陛下突然落下的状元头衔,今日不曾考校便允了正三品官。
明摆着陛下很是中意她。
她宋知言在赵鹤声这群人眼里,大概就是个凭着性别和皇帝一样,明晃晃走后门的花瓶状元。
“赵榜眼是在质疑陛下的决策吗?”
话里话外没意思得很,明则关心实为贬低,他怎知她没有状元的真才实学?
他是殿试阅卷人?
找媒婆来说过媒,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摆在她伴侣的位置了?
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明明当初娘亲早拒了这门亲事。
赵鹤声止住了话头,眼里带着实质的不赞同。他不明白,为什么宋知言刚得了官身就仿佛变了个人。
强势、狐假虎威、说话夹着利刃。
和母亲口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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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娴静的女子实在大不相同。
“赵公子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你我既非好友,亦非同窗,更不是亲眷,这番话着实谈不上好意。”
宋知言只是笑,声色并不张扬,语气也只是平平淡淡的。
赵鹤声皱眉,想来父亲对她的评估应该变更一下,“宋姑娘言重,在下只是担心你未来的官事。”
宋知言的笑意凝实了些,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
章霁隐隐感觉到气氛里有些鞭炮炸裂后的余烬味,自己就活该多问那一嘴。
“咳咳,宋状元、赵榜眼可有后续安排?我们要不要等等保和殿里出来的同窗,往后大家就是同僚了。”
“章探花,你说错了。我和你们可不是同窗,往后是不是同僚也不一定。”
宋知言弯身,朝他二人行礼告别,“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午门离宫门还有段距离,下朝的官员早就没了影,宋知言寻了个太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