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天明还没停。
丑时便在皇城东门聚集的正榜贡士们着礼部统一发放的深蓝色贡士服,核验身份后领了桐油伞,跟着一块“礼”字牌进去。
卯时三刻,太和殿里出来名宫女,她撑着伞立于高阶上。“圣上恩典,今日小雨,免跪拜礼。”
众考生依照会试名次在露天考场入座,各个座位均搭着防雨的简易油棚。
宋知言的位置在西区最末黄线区,离佩刀的銮仪卫仅有一丈的距离。执戒尺的太监撑伞站在她一臂远的位置宣读考试规则。
“辰时到,考生展卷答题!”
东南角的鼓响三声,宋知言展卷阅题。
一道策论,一道看起来与经史时政毫无关联的策论。
“简直荒唐!”
东西区均有惊异不满的声音传出,“殿试竟以青楼为题……”须臾便被案桌边执戒尺的太监轻敲桌面警告噤声。
一时间,绵密油润的雨也跟着燥热。
午时初刻未至,宋知言停笔。她仔细检查行文,确认无误后举起桌脚边的红木牌示意交卷。
身边监考的太监心下惊异,贡士末尾竟然是第一个交卷的。见她行云流水的模样,也不似胡乱作答。
受卷官上前将她的答卷收走,高声道:“新安徽州府泾川县贡生宋知言呈卷!”
这女子莫不是提前见过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