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周原的应和声最为高亢,不屑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视两个女人,“姚兄说的是,我等还未见过宋姑娘的真才实学呢。”
这阴阳怪气的话是个长耳朵的都听得出来,但他们都幸灾乐祸地把宋知言高高架起。
“周兄说得对,我等副榜贡生无缘殿试,可得仔细学习,比比自己十年寒窗苦读是差哪儿了?”
“哈哈哈哈,徐兄良言。”
梁笑笑看着这群话里话外质疑宋知言的人,眼睛里直蹿火,“你们——!”
这些自诩文人的书生花花肠子比后厨刚杀下水还要脏,这个什么周兄更是一副忮忌嘴脸。
“是吗?那确实挺苦。”
宋知言脸色倒没什么变化,捏住她的胳膊避免她冲出去踹飞几人,“既是无缘殿试,那想必没法参加杏园宴了吧。”
“真可惜。”
她说得真诚,似乎又觉得伤了别人的心给自己找补,眉心微蹙,“抱歉,我第一次参加会试,后面的流程不太懂。”
顿时,叽叽喳喳的长舌男们黑了脸,比梁玉娇家酒楼厨房烟熏火燎十年的锅底还要黑。
尤其是周原。
他十五中举人,曾是县里远近闻名的神童。而今三十有二才中贡士,还是副榜第一。
如果没有宋知言,他就是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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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正榜贡士。进士与贡士,一字之差,隔着的是读书人盼了二十多年的功名。
宋知言,这个不知道用什么腌臜手段抢了他名次的女人。
他就是恨极了,怨极了。
“今年杏园宴确实有变,家中长辈昨日上朝回来说,陛下决定此届会试不举办杏园宴。”赵鹤声向宋知言解释。
赵鹤声听她没落下风,因他人言皱起的眉头松了松,忽略他人的神色,温和地向她解释后面的流程。
这本来也是他准备告知她的消息,只是刚才被打岔没来得及开口。
“多谢赵兄消息,那不知殿试时间是否有变?”姚钰赶着道谢,随即开口问道。
按例杏榜公布之后,礼部会组织杏园宴供贡士与官员们交流。
明面上是吃顿饭,实际上会通过记录贡士的饮酒仪态、即兴赋诗、应对谈吐,作为殿试排名参考。
若没有杏园宴,那殿试的考察难道只凭大殿上的试卷吗?
“这?长辈倒是不曾言说。”
赵鹤声话音刚落,一匹快马从先前仪仗队来的方向疾驰而来,“让开!让开!!”那女子身着红色塑身官服,分明是宫里来的。
她在南墙那张杏榜中央翻身下马,手里那卷绣着龙纹的绸缎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岁原定于四月望日(十五日)之殿试,着即敕令礼部,改期提前至三月十二日举行……”
以为能歇了口气的正榜贡生们不再你来我往地祝贺,神色一凝均是匆匆离开南墙。
宋知言也不例外。
没有杏园宴正合她意,一群男人叽叽喳喳地吵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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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绵密的雨到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