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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右丞相府。
“小姐小姐!”身着粉色衣裳的丫鬟急急忙忙地冲进院子,手里沉重的红木餐盒稳当当地挂在臂弯。
“莲晴,我还活着呢。别叫得我突然暴毙了一样。”点着芝兰熏香的房间里黯淡的声音缓缓传来。
苏令仪坐在铜镜前,里面的人憔悴失意得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小姐!!你打起精神来,我要说一个好消息!”莲晴精准锁定梳妆镜前的主子,餐盒被她随手放在桌上。
苏令仪还是呆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笑得尖锐。
“有多好?是我那脑子关禁闭的爹改主意了?还是我那满肚子遗溲的未婚夫不慎摔死了?”
莲晴闻言鼻子发酸,眼睛发热,“小姐……”她带回的的好消息确实没有这么好。
“小姐,我在街上听到消息,今年的会试有一个女子要参加。”
苏令仪睫毛轻颤,眼眸里坠入细碎的光。
莲晴自顾自地畅想美好的以后,“如果她进了殿试见了皇上,你就一定还有机会……到时候老爷肯定……”
几条走廊外的书房。
“你说什么?!竟然真的有女子来参加会试了?”
苏观颐拧眉,手里刚摘下的黑色官帽还挂着雪,身上赤红的仙鹤朝服也染着湿气。
“老师,我已经派人查证好几遍,消息属实。那人现在就在悦来客栈。”
着深灰色常服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毕恭毕敬地接过苏观颐手里的帽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帽架上。“她叫宋知言,才十六岁。”
“十六?”苏观颐的眉心拧得更紧。
“我查过她的考籍记录,从童生县试到乡试,次次都是榜单最后一名。各卷题的答述也是中规中矩,毫无出彩之处。”
“仅仅是庸才之资。”
男人下意识地勾着脖子,眼仁吊着往上抬露出下三白,“但她在这京城闹出的动静不小,以往的手段怕是行不通。要不要直接……”
苏观颐拿起桌上温热的茶水,轻轻撇开细碎的茶叶,“无妨,让她考便是。”
“宫里那位再不见到个襦裙考生,大殿上又要掉几个脑袋了。”
“可若是她考得太好——”男人话说到一半消了声,他恍然想起来今年这苏府也有位要参考的举子。
七岁就名动京城的灵才子。
她宋知言,一个水沟里来的庸才。不知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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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自学了几个字,用了哪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登上了举人。
就是顶破了天,又能多好?
苏观颐轻吹开茶杯里冒出的热气,“一个女子而已。我们还得多帮衬她,让她安稳地走进太和殿。”
这人突然进京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宫里那位肯定也得了消息。
眼下进殿试的,必须是她了。
“是。”男人闻言弯身鞠躬,应下这份差事,“学生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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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和殿偏殿。
“陛下,这实在有违古训啊。”翰林院的老东西们抓着胡子跪了一地,“经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