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只是一味馋嘴。
“真是巧了,我以为清幽的小庙只有我一人相中,没想到还有个同样好眼光的人。”
玄绒风帽,深靛青暗菱纹织锦缎裼衣,古铜色素缎鞓带,黄玉巧雕秋山珮系绛紫盘长结丝绦,玄色漳绒镶貂鼠皮云头履。
这人穿着富贵得很。
连跟在身后的小厮都比宋知言穿得好。
他说的清幽,底下肯定埋了数不尽的真金白银。
“姑娘,幸会。在下路过此地,舟车劳顿,可否叨扰休息片刻。”
宋知言点头示意他随便,自己把吃干净馅饼的宋十六唤到脚边乖乖趴着。
三两下吃掉烤好的第二个饼子,她灭了火堆拍拍衣服起身出门。
那进了门就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晃晃地写着他认识自己,充满了想要交流的欲望。
她不想搭理。
但偏偏,真金白银从来不会看别人眼色。“姑娘可是鼎鼎有名的举人娘子——宋知言?”
“不知道,没听过,不认识。十六,我们走。”
长毛大黑狗蓬松的尾巴一甩,慢悠悠地跟上它姐。
小厮从包裹里拿出点心和水,目光期期地看着宋知言走远了的背影。
“公子,这宋姑娘为什么不承认?”
姚钰不甚在意地在小厮搬出来的小凳上坐下,“谁知道呢,女子在外总是这么谨慎。”
“又或许她认出公子来了,在欲拒还迎、佯装特别。”
自家公子是本届乡试解元,自家老爷更是泾川城有头有脸的大富商。
小厮不信她不认识。
“公子还是少和宋姑娘搭话的好。夫人说了,她可是铁板钉钉的赵家媳妇了,她这上京的路线说不定就是去见那赵举人的。”
姚钰收敛了笑意,“……未婚夫啊。”还以为是进京参加会试。
没意思。
原来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读书应试是她们为了嫁入高门,精心准备的拜帖。
宋知言只不过是比那些女秀才、女书生所图更高而已。
泾川县唯一一个举人娘子的名头,让宋知言的容貌传遍了周边几个省会城市有头有脸的人家。
姚钰在族中长辈那里见过她的画像,在桂榜上注意到她的名字,也去过集市远远目睹过她的真容。
宋知言。
一个有些姿色,有点心计,意图借科举攀高逐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