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在庙会上被抢,他忍了片刻,还是来了,没想到刚转过巷口,就看到她站在一个高大的男子身旁,面色慌张地说是表哥。
就是为了这个人,拒绝他?
一向被众星捧月的李集,第一次尝到了被冷落的滋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愤怒。
李集原地顿了一下,在温梨看过来之前转身而去。
萧明眼角扫过巷口,又很快收回,是李集!
是夜,点亮油灯,温梨把收在床底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挑了两瓶好用的让姜早儿贴身带着,以防万一。
姜早儿一脸惊愣,但还是乖乖收好,然后有点委屈道:“东家,我们要遭大难了吗?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从不坑人,怎么又是被打又是被抢的,这样还不够,还要防着有人要我们命吗?”
“但愿是我想多了,你先收着防身,不一定用得着。”温梨叹气,安稳做生意怎么就这么难?
温梨拍了拍姜早儿的手背,“或许是被我连累了,我以前太顺遂,现在又诸事不顺,对我来说有好有坏,尚能接受,就是苦了小早儿跟着我受苦。”
姜早儿一扫方才的沮丧,有些不高兴道:“东家,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不能说什么不顺的话?”
说完翻来覆去看那两个瓷瓶,好奇道:“真有你说那么神奇,一吹就能把人放倒,这东西我只听说书人讲过,当真有用?”
温梨看着精神起来的姜早儿,把药的功效,如何使用,留意事项又叮嘱一遍。
姜早儿点头表示记住了。
温梨这才披了件旧披风,往院中走去。
月上中天,天地间一片萧杀,温梨在院中踟蹰片刻,才站到院门前。
“吱呀”木门开一线,寒风迎面吹来,温梨心中那缕哀愁,顿时被吹了干净,只想回屋裹紧自己的厚棉被。
目光一转,在墙角处,有一尊沉默的人影。
温梨开门走过去,萧明顿了一下,然后急速迎上去,及至到了身前,刻意侧了侧身子,挡住了风吹过来的方向。
温梨刚要开口,厚重的大氅轻轻落在肩上,“外面风大。”
“你既知道风大,为何在此吹风?”
“你白日被偷了匣凳,前几日还被人打了,我实在放心不下。”萧明看着温梨月光下的格外柔静的眉眼,心里泛起细密的疼痛。
“我不是好好的。”温梨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三年,我自己也好好的。”
温梨说完抿了抿唇,这话说得好似在抱怨他三年才来寻她。
“我明白,你有明州之事要处置。”温梨本想解释,话一出口,反而更像了。
温梨叹口气,不再辩解,且听萧明如何说吧。
“明州之事已了,我知晓,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萧明哑声道,“但你很辛苦,很累,有很多麻烦事,我,我能做的很少......”
只想你平安。
温梨平静的目光暗了暗,她以前的确不知小生意人那么难,时时如惊弓之鸟,一时一刻不敢松懈。
眨了眨眼,温梨很快恢复如常,这三年她还学得一个道理,事要靠自己,但他人的善意,亦要心存感恩。
“你回去吧,邻居们看见不好。”温梨轻声道,她知道萧明是好意。
“我天亮就走。”
“不行!”温梨斩钉截铁。
萧明的目光猛然一暗,远远看着也不行吗?
温梨不是没看到萧明的失落,早些年她曾兴致勃勃地留心过他的一举一动,在乎他的一言一语......
“这里不比京城,夜里真能把人冻坏。”温梨道。
闻言,萧明垂下去的目光,陡然又亮了起来,她还在乎他的死活!
萧明嘴角上扬,飞速道,“我在北疆雪原狩猎,能在雪地里待三天三夜,再冷些也无妨,不会死。”
温梨无言以对。
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黑色大氅拖到地上,温梨这才想起身上还披着萧明的衣服。
他向来穿的单薄。
果然,眼前人只穿了一件苍青色长袍,修竹一般,以前看着好看,现在只觉得冷。
她记得这件衣服,是她们成亲后的除夕节前,她心血来潮要为他做件新衣。
没拿过针线的手,被刺了几次,老实了。
后来只得在旁看着,由东青动手,做了这件衣服,其中几段针线,是她亲手缝的。
缝好后还特意指给他看,并大言不惭道,“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新衣,你要珍惜。”
因为她,那件衣服实在不够工整,不过幸好他身材匀称,穿什么都好看。
但她后来还是让东青做了一件同色的狐裘罩衣,这样外穿时看不到那些歪扭的针角。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