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被鹅黄指引,箭法愈加精准。
西白!”宋纤突然道。
听到呼唤,在马背上等了许久的西白,立刻纵马冲过去,伸手让姑娘上马回园。
她家姑娘怕冷,在外面这边久,早该回去了。
“把这些捡回去就行。”宋纤却摆手道。
西白不解,但还是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小雀,然后打包拿给在园磨刀霍霍,生火架铁架的北玄。
黑衣黑弓黑箭的萧明脚踏白马,在细雪中飞驰,搭弓射箭,箭无虚发,与平日的沉闷不同。
宋纤捧着南朱递过来的手炉,心道,明州保卫战之前的萧明,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或许更张扬一些吧。
他本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炷香后,灰色云层被金刃破开一线,随之雪收天晴,萧明下马收弓,北玄把炭火和烤架从亭子下挪到院子里,芳香四溢......
在园中暖阁回了暖,宋纤又兴致勃勃地裹着裘衣到院中赏雪,南朱怕鸟雀未熟时血腥熏人,又不想坏了姑娘的兴致。
就在旁边另起一堆火,既能围火赏雪,又能就近吃到热食。
宋纤坐了一会,白薯和栗子香甜的热气飘过来,很是诱人。
北玄取了些栗子和白薯,装在瓷盘里放在宋纤身前,然后净手去剥,宋纤挥手让她去忙,自己坐在炭火旁,一点一点给白薯剥皮,好半天剥出一个白薯尖尖。
抬头看到萧明站在身侧,宋纤把手里的白薯递过去,“北玄说很甜,你尝尝。”
萧明摇头。
宋纤招呼萧明坐下,然后偏头去看他,非常诚挚地发出邀请:“我亲手剥得,很难得,真不尝尝?”
萧明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接过递到手边的白薯。
他吃东西不粗鲁,但也不雅致,好像并不在乎好吃与否,只是就那么地把东西送进嘴里,咀嚼、下咽。
火光映着萧明的脸,平静到没有生气,宋纤突然想到,他吃饭,或许只是因为活着需要吃饭而已。
萧明抬眸看一眼对面的人,然后把话在心底又碾一遍,他是来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