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报恩
    “柏宁哥哥见你,可有为难你?”宋纤讪讪开口,柏宁护短,不知是否迁怒于他。

    “啪!”木柴噼剥声如同炸在心间,萧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口中的白薯甜的发苦,再难下咽。

    她语气熟稔,柏宁得没错,他们自小相识,情深义厚。

    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宋纤看着萧明骤然紧绷的指尖,一时有些紧张,试探道,“他说了什么?是些难听的话吗?”

    萧明卸去手上的力道,让自己放松下来,稳稳把最后一截白薯咽下,这才开口道,“他说你喜欢听天下名将的故事。”

    宋纤闻言松了口气,看着萧明道,“对啊,我还认识镇守东南的覃克俭将军呢,就是横扫沿海的倭患,大小数百战,无一败绩的覃将军,他日史上作名将集,当有他一页。”

    覃克俭将军自创的三才阵,灵活多变,攻防合一,最重要的是能极大的保护将士,伤亡极低,是萧明很敬重的长辈。

    “你见过覃将军?”萧明接口道。

    宋纤兴致勃勃地拿出一把小银刀,递给萧明,“这是十岁那年,第一次见覃将军,他送给我防身的。”

    萧明接过,刀鞘上已有磨损,看来甚是喜爱,才随身携带多年,柏宁说得没错,顶着“将军”名头的人,她都格外敬重。

    他也是沾了“将军”的光。

    “我记得那天,远远看到一个人在我家门口徘徊,一会自说自话,一会又面红耳赤,很是有趣,我问他有何事,他说他是来和宰相攀关系的。”

    宋纤看萧明有几分兴趣,继续说道:“后来我问父亲,覃将军为何来攀关系,父亲说,覃将军有位朋友,也是一位将军,辛辛苦苦练了一支新军,准备与敌人大战一场。”

    “这时,朝廷却突然来人,把那位将军抓进了大狱,几经打探才知是有人弹劾他纵敌失机,作战不力,这些罪名似是而非,很难断定,覃将军很生气也很担忧,就在覃将军急得团团转时,那位将军却突然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

    “后来,覃将军才知事情原委,原来那位将军有位好友在六部为官,为他说了情,他就被放出来了。”

    “覃将军身心俱震,一个将军不只要能打仗,还要有关系,要不那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他来找父亲。”

    宋纤娓娓道来,声音比火光还暖上几分,比鹅羽还软,轻轻拂过耳尖,暖融融地落在心间。

    萧明不觉想,慢一些,再慢一些才好……

    宋纤映着火光的眼睛格外亮,自豪道,“父亲说,将军专心打仗就行,其他无需操心。”

    萧明心道,覃将军说一不二,军纪严明,自然也得罪了不少人,却一路顺遂,想来是有了宋大人照拂。

    宋纤说完双眸晶亮地看着萧明,“你也是。”

    萧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声道,“我也算攀上了相府的关系?”

    宋纤郑重地点点头。

    为官不易,尤其是正直的武将更艰难,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时常沦为朝臣争名夺利的棋子。

    萧明却微不可察地摇摇头,死对他来说,不算坏事,就不连累她为此操心了。

    “怎么?不信我?”宋纤歪头看着萧明,沁了一层水般明亮的双眸执着地看着萧明。

    宋纤说话时正拿着一个栗子,白皙的手指被烫得微红。

    萧明避开她的目光,什么都没说,递过去一个剥好的栗子。

    “那枚秋佩是我不小心,自己没接住才碎的,错不在你,五万两也只是玩笑罢了。”宋纤接过栗子,开口道,“我反省过了,你以后信我,可好?”

    宋纤明亮的眼睛依旧看着萧明,萧明只觉心被灼烧一般,他是来道别的。

    其实柏宁最后一句也说对了,他受了恩惠,不该恩将仇报,该滚的越远越好。

    “自我进京,你是唯一不避着我,还三番五次帮我之人,无论是马球赛,还是借玉佩,亦或是让楚老板帮忙,还有宅子的事,我向你道谢。”萧明声音发紧,下颌紧绷。

    宋纤看着萧明凝重的神情,顿觉不妙,敛了笑意,小脸紧绷地看着萧明。

    萧明紧了紧掩在袖中的手,指节发白,继续道,“我今日是来道别的。”

    宋纤一怔,满脸不解地看着萧明。

    只听萧明清晰道:“后会无期。”

    宋纤眉头紧皱,不知冷得还是气得,鼻头有些发酸,“萧将军何出此言?”

    萧明垂眸,“我自认是无趣之人,即使逗趣解闷,只初时有些新鲜罢了.........”

    话未说完只觉一阵冷香袭来,原是宋纤气恼之下,疾走两步,如今近在咫尺,满眼委屈地看着他。

    “你当真如此想我?”

    萧明整个人一僵,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方才说道谢?如何谢?”宋纤声音带着轻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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