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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转身就走。

    彭欢的案子,全城轰动,所有的媒体得到一点消息,就趋之若鹜。

    但是她看了所有的报道,没有关于这一位护士小姐的,或许没人知道他们相过亲,又或许,她是那段感天动地爱情故事里的漏洞,所以被刻意忽略了。

    但姜芬芳清楚地记得,当初她来到理发店的时候,老彭讲过,彭欢正在护士小姐相亲。

    在她跟彭欢厮混在一起的时候,记住了她的工作单位和名字,因为彭欢曾经醉酒后说过,玩归玩,结婚的话,还得跟这位小护士,老实、单纯,还能帮他照顾他爸。

    很快,护士小姐就来到了自行车棚,满脸惶恐。

    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噩梦吧。

    好不容易接受男朋友荒唐的死亡,又惴惴不安,生怕被媒体发现,毁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一个像是骷髅一样的女人便找上门来。

    姜芬芳凝视了她许久,问:“你是什么时候跟彭欢在一起的。”

    护士小姐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不由自主的回答:“大概……是十二月份吧,2003年的十二月。”

    姐姐的死亡时间,也是这个时候。

    姜芬芳继续问:“相亲之后,你们应该见得很频繁,对吧?”

    彭欢追女孩子,上头的时候一向热烈。

    “开始还好……但他出事的时候,我们已经一两个月没联系了!”

    姜芬芳打断她,道:“一月十七号那一周,你们俩见面了么?”

    护士小姐神色茫然。

    姜芬芳又道:“就是春节前的一个礼拜,你们见面了吗?”

    “见了……”

    这次她说得很肯定,道:“过年那段,我排了不少夜班,他天天接送我,我妈还催我定下来……”

    一月十七号,是阿婆收到阿姐骨灰的那天。

    她还在上学,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学校距离姜家老宅很远,她每天都摸黑走很长的山路。

    回到家的时候,那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阿婆仰面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阿姐写的信,床边,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阿婆的身体每况愈下,三天后,人就没了。

    她没时间去问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等阿婆的丧事忙完,早就没有了丁点线索。

    但来往奉还山,最少也需要一个礼拜。

    彭欢如果还每天接他的护士女友,是绝对不可能有时间去送骨灰的。

    这也符合姜芬芳的怀疑。

    虽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她一直觉得,彭欢是一个很“轻浮”的人。

    这种“轻浮”,也包括他产生不了太过深刻的感情。

    因为皮相漂亮,他周遭都是各式各样的女孩子,导致他喜欢谁都没耐心。

    姜芬芳其实对男女情感搞不清楚。

    但她知道,彭欢有点怕野猪,这一片的人都怕,他不太像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跟阿姐偷情的人。

    如果,彭欢还有一个“帮手”,顶多是还有一只漏网之鱼。

    但是,如果彭欢就是这个“帮手”呢?

    跟阿姐偷情的、杀死野猪的,另有其人。

    而她们死的死,疯的疯,这个人还在逍遥法外。

    那一切都太可笑了。

    姜芬芳从医院走出来,一边在心里列出了彭欢周围那群狐朋狗友的名字,一边朝野猪的网吧走去。

    不过半年,一切物是人非。

    曾经曲折的小巷,堆满垃圾的河畔,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停轰鸣的工地,推土机正在不停的工作。

    姜芬芳跟附近的人打听。

    她尝试着摆出当时可爱热情的表情,可是此时的她,连笑都觉得陌生,问了许多人,才打听出来:

    其实这一片,早就建工业园,野猪为了能要更多的钱,宁死也要当钉子户,才留下了他的房子。

    现在他死了,他们家有个远房亲戚,收养了朱砂,拿了拆迁款走了。

    现在项目重新启动,房子立刻就被拆了。

    所有的痕迹,阿姐留下的痕迹,野猪的痕迹,还有那个孩子,都已经消失在了推土机的轰鸣声中。

    姜芬芳有心去打听是谁收养了朱砂,又停住了,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打听来了又怎么样?

    她没有工作,没有学历,随时会变成一个疯子。

    自己都要靠着王冽养活,她怎么去养一个小孩?

    她朝公交站走去,走了一半,又硬挤出一个笑容,走了回去。

    “那您知道,领养那个小孩的,朱家老姑奶奶,如今住在哪吗?”

    万一呢……姜芬芳绝不放弃希望。

    未来会变得更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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