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妤一袭红装华服,头戴凤冠,满头的珠翠尽显富态,坐在床边,微微下移手中的团扇,单单露出一双灵动的杏眼,像一只小猫,侧眸望着身旁那个清冷俊逸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好看极了。
可惜,这个江启然偏偏是个清俊迂腐的呆子,到了新婚洞房这一刻,还那么冷傲。
燕妤随手一扔团扇,唤道:“夫君。”
“我们该办正事了。”
江启然微微抬眸,依旧是一副冷淡的君子之相。
无碍,她有的是手段驯服他!
燕妤从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就想要得到他,便不顾师爷的劝阻,将他从贫民窟带出来,赐他名字,给他金银珠宝,封他做官,由着他随心所欲。
幸好江启然争气,从攀上她这支高枝开始,他凭自身实力,一路向上,斗过那一帮只会念叨,却不做实事的腐朽官员,成为朝中新贵。
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从不逾矩,安安分分地做好一个端正的君子。
燕妤终于将人娶回家,也不学矜持的那一套。
她抬手,抚摸那张优越的脸蛋,从眉心慢慢延申,游走至下颚。
酥酥麻麻的触感,江启然的心头紧紧一颤,不禁咽了咽口水,胸口不清不白地烧起无边野火,随即,他倔强地撇开脸。
誓死不从?
她可不答应!
燕妤捏着他的下巴,迫使江启然看向自己。
燕妤贴近他,红唇微启:“做了我的夫君,你还要想怎样?”
说罢,燕妤仰头,覆上他的唇,将他扑倒在身下。冰冰凉凉的,如同闪电的滋味,席卷各个感官。
紧接着,唇齿相依。
江启然瞳孔微微扩张,脸上浮现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燕妤抚着他腰肢,想要脱下他的外衣,却被一双大手制止住。
江启然反扑过来,攥着她的手腕,紧紧盯她的唇,滚了滚喉结,淡淡道:“我们还、还没喝交杯酒呢。”
嗓音宛如清澈的泉水,静静地淌过心田。
真是穷讲究。
罢了,新婚之夜,她愿意宠他。
燕妤起身,理了理衣服,接过江启然递来的酒杯。
美酒在红烛照映下散发出琥珀色的光泽,他们面对面欠身,手臂相交挽起,一道将金杯盏送至唇边,微微一抿,随即饮了个干净。
嗖——哐哐。
屋外,一阵阵的打斗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很微弱,燕妤却敏感地察觉到,她站起身,却觉得视线渐渐模糊。
燕妤拧了拧眉心,全身滚烫,身体变得疲惫,乏力到甚至难以支撑,倏尔半倒着坐在床上,被那个男人扶着靠在他柔软的怀里。
江启然好像在讲话,可是燕妤迷迷糊糊的,一句都听不清。
同时喝了那杯酒,为何他无碍?
燕妤顿感不妙,看着眼前的男人,泛白的指节紧紧抓着他,一口鲜血喷出。
她猩红的双眸注视他薄情的眉眼,用尽全力地发出声音,怒吼:“你竟敢下毒陷害我?!”
“我带你不薄,为何如此?”
燕妤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泛着寒意,一颗绿豆般大的泪珠缓缓落下。
带有重影的手抹过她眼角的泪花,燕妤使劲,无力地要将他一把推开,却被江启然牢牢地抱着,下巴抵着她发顶。
燕妤很无力,她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挣扎,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一滴水花落在脸上,她察觉不出男人是什么情绪,便紧紧地闭上双目。
他一定恨死她了,所以才在新婚之夜,下毒手害死她!
外边那些打斗声,也是来杀她的吧?
燕妤作为帝王这一生,年仅十五,便在战场厮杀敌寇,归来二十,已是战功赫赫。
所以先帝将皇位传给她,她二十岁登帝,施行减轻赋税,休养生息的政策,这些年,百姓安居乐业,外寇不敢侵犯。
她只是贪财好色、霸道专横了一些。
可她贪的财是贪官的财,劫的色是江启然的色,至于霸道专横,她只是想压住朝中那些跟她对着干的大臣。
自从燕妤登基,那些大臣就是一万个反对,原因无他,唯她女人也。
所以,她也确实使过一些腌臜的手段,比如杀鸡儆猴,以此保住自己的皇位,这样一来,她被扣上了“暴君”的帽子,数不清的人想要杀她。
那些人伪装成宫女太监,仿佛野火烧不尽,来了一批,又一批。
曾经很多个夜晚,她杀的眼眶猩红,一入睡,全是各种可怖的梦魇,扰得她不敢入睡,所以枕头底下永远藏着一把尖锐的匕首。
可是这帮人,竟在新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