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过相抵,她何故那么招人恨呐?
燕妤不明白。
她更不明白,自己这可悲的一生,最后是死在爱人的手上。
那捡来的夫君,性子虽冷傲,好歹是个正人君子,竟然在新婚之夜毒杀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究竟为什么?燕妤实在是想不明白!
好恨呐!
若有下辈子,她要彻底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只为自己而活。
她再也不要当个好心的人了。
燕妤停了呼吸,死在这一晚。
……
滴答。
滴答。
耳边好像有水落声,还有个女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好吵!
“般般不会凫水。”
“她怎么可能去河边游玩?一定是他们害的!”
……
妇人刻意压着低沉的嗓音,声音沙哑,小声抽泣。
燕妤躺在简陋的棺材内,眼皮好沉啊,好像怎么抬也抬不动。
那妇人趴在棺材上,伸手抚摸了一下燕妤的发丝,又说:“般般啊,娘给你穿上了你最喜欢的碎花裙,你且安心上路吧。”
一道男声响起,“乖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爹没用,没法替你报仇……”
说罢,那对中年丧女的夫妻不舍地盖上棺材板,泪水淹没了眼眶。
棺材是他们自己在山上捡的木板,用心地拼接而成,却依旧缝隙明显,十分简陋。
盖上板,就要封棺。
夫妻俩站在棺材旁,攥着几根暗黄的麻绳,将绳子绕过棺盖,用力紧拉,木板发出摩擦声,勒得手掌发红。
他们捡起准备好的木楔,将它们嵌入棺盖一些明显的缝隙中,一一填满,拿起向隔壁借的锤子,敲击它们,以至完全合上。
砰!
砰!
什么声音?
好闷啊。
燕妤喘着粗气,压抑着胸口难受,努力睁开双眸,入目的是一个又黑又窄的地方。
这是哪儿啊?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儿就是所谓的地狱吗?
微弱的光从缝里闯进棺材内,燕妤手撑着棺材底部,坐起身。
身体好像在回暖,她竟然没有死!
天不亡我啊!
燕妤欣喜地打量起四周……诶,这什么破地方?怎么有点儿像棺材内部?
她不会被活埋了吧?!
这样想着,燕妤恐慌地使劲去敲打棺材。
“放我出去!”
砰——砰砰。
“咳!放我出去……”
那妇人停下手,侧着耳朵,认真地听,而后问:“诶?孩他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唉,你啊就是忧思过度。”
自从般般失足落水,捞上来之后,他们每晚都去山上采摘救命的药,给般般吊着一口气在,可最终宝贝女儿还是没能救回来,他们两口子忧思过度,经常幻听。
所以此时哪怕真听见般般的声音,他们也以为自己神志不清了。
燕妤本就疲惫,力气不似往日那般大,敲了半天,外边的人也当耳旁风,理都不理。
“咳咳。”
没被夫君毒死,反倒是被无知之人给活埋!
燕妤想想就觉得自己非常衰。
不要啊!
她想活着。
燕妤瘫软地靠在棺材上,全身都使不上劲。
随后,她又听见外边的人说:“今晚就要下葬吗?”
“若明日再葬,保不齐那伙人来抢尸。”
“我舍不得咱闺女……”
他们长叹一口气,泪水又无声地簌簌往下落。
她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
听他们说的话,她好像并非是身处在皇陵内。
她可是女皇,即使千万人恨她,即使有亲戚觊觎她皇位,可地位摆在这儿,又怎会如此草率地下葬?
不过,燕妤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外面的两个人是不希望自己死的。
可是,这样下去,她迟早闷死在里面啊。
要怎么求救呢?
燕妤顶着几条透过棺材缝隙的微光,四周乱摸,想找一找棺材内可以利用的东西。
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堂堂一代女帝,竟然一件陪葬之物都没有?
搜刮的那么多金银珠宝,简直便宜了下一代帝王!
燕妤轻叹一口气,手臂相交叠,皮肤感受到布衣的粗糙,她拖起一看,生生给吓了一跳。
她这是饿了多久,手上一点肉都没有,干瘪的身体如同火柴那般瘦弱粗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