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深宫权谋,魏忠贤的对策
    这问题凶险万分。

    说可信,若袁真有异心,他便是同谋。

    说不可信,若袁实为忠臣,他便是构陷。

    更重要的是,崇祯此刻问的,已不止是袁崇焕一人。

    魏忠贤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映着烛火,慢慢道:

    “皇爷是问……袁崇焕这个人,还是问……关宁军这支兵?”

    崇祯瞳孔骤然一缩。

    好个魏忠贤!一句话便点破了朕的症结!

    朕忧心的,何尝不是人不可信,兵却不能不用?

    “若是问人,”

    魏忠贤伏低身子,

    “罪奴以为……袁崇焕是可用之人。”

    “哦?”

    崇祯冷笑,

    “哦?连你都说他可用?他当年可是上疏力主诛杀阉党,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的。”

    “正因如此,罪奴才略知此人。”

    魏忠贤声音平缓,仿佛在说与己无关之事,

    “袁崇焕此人,刚愎自负,急于立功,擅权专断,这些,都是真的。”

    “但正因他自负,才不屑做三姓家奴,正因他急于立功,才更要倚仗朝廷给他功名,正因他擅权,才绝不会容许旁人分他兵权,遑论投靠虏酋,俯首称臣。”

    魏忠贤的话,像一把钝刀,剖开了他心中缠绕的疑云,却又挖得更深。

    是啊,袁崇焕的野心,他早有察觉,可这野心,竟成了他此刻最该依仗的东西?

    魏忠贤顿了顿,继续道:

    “杀毛文龙,是他想独揽辽东权柄,私下议和,是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博不世之功,如今作战不力……或许真是力有未逮,又或许是……”

    他抬眼,看向崇祯,

    “怕胜得太快,鸟尽弓藏。”

    最后四字,轻轻落下,却让崇祯心中剧震。

    “你是说……他养寇自重?”

    “罪奴不敢妄断。”

    魏忠贤重新低头,

    “罪奴只是以为,值此京师危急存亡之际,袁崇焕纵有千般不是,他麾下那支关宁铁骑,却是眼下最能战的兵。皇爷若此刻动他,军心必乱,京师大险。”

    崇祯默然。他何尝不知?

    可那猜忌如毒蛇噬心……

    “朝中议论汹汹,弹章如雪,朕若置之不理……”

    “皇爷。”

    魏忠贤忽然打断,这僭越之举让崇祯眉梢一跳,

    “天启五年,辽东经略熊廷弼下狱,朝中清流亦群起攻之,说他跋扈、说他冒功、说他与王化贞不和以致广宁溃败……后来,熊廷弼传首九边,然后呢?”

    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然后建奴破了锦州,围了宁远,先帝夜不能寐。”

    崇祯脸色发白。

    “罪奴并非为熊廷弼翻案,也绝非将袁崇焕比作熊廷弼。”

    魏忠贤继续道,

    “罪奴只是想提醒皇爷,仗,是靠将军在战场上打的,不是靠言官在奏疏里打的。 清流可以今日弹劾袁崇焕通敌,明日若换将失利,他们又会弹劾继任者无能,横竖他们只需动动笔,掉不了脑袋。”

    他重重叩首:

    “罪奴死罪,妄议朝政。但请皇爷细思,眼下是追究杀毛文龙、纵敌长驱这些旧账的时候么?皇太极的大军,可还在德胜门外!”

    崇祯闭目,良久无言。殿外寒风呼啸,仿佛带着德胜门外的喊杀声。

    终于,他睁开眼,眼中仍有惊疑,却多了一丝决断:

    “说下去。”

    魏忠贤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缓缓吐出谋划已久的建议:

    “第一,请皇爷明日公开下诏,表彰袁崇焕千里驰援之功,擢升其子侄虚衔,赏赐关宁军犒银,诏书要写得情真意切,要让天下人都看到,陛下信任袁督师。”

    “第二,明旨令袁崇焕统领广渠门所有兵马,并许他节制京营一部,东西夹击虏骑。但要派心腹太监随军,名为协调粮草、传递圣意,实为皇爷耳目。此人须精明强干,既能稳住袁崇焕,又能盯住他是否真与虏接触。”

    “第三,”

    他声音压得更低,

    “请皇爷密谕满桂、孙祖寿等将,加固德胜门防务,表面上受袁崇焕统筹,实则拥有独断之权。如此,纵使广渠门有变,德胜门亦能自固。”

    崇祯盯着他:

    “你这是让朕……既用他,又防他?”

    “皇爷,”魏忠贤额头触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是太平年景的道理。如今刀架在脖子上,能用之人未必可信,可信之人未必能用。皇爷要做的,不是择其一,而是……既要用人破敌,又要防人反噬。”

    他抬起浑浊的眼:

    “罪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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