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易感期
    他放下手往旁边看去,发现左淮休的脸有些红,从鼻孔里淌出两道血流。

    “你、你流鼻血了。”凌佑尴尬地提醒。

    “呀。”坐在讲台上的生物老师也注意到了,急忙说,“左淮休你怎么流鼻血了?快去洗洗。”

    左淮休从桌膛抽出几张纸,堵在鼻孔下,没说什么就走出了教室。

    直到第四节数学课下课,他也没回来。

    罗金香收完试卷,站在讲台上说:“这周操场要整修,原本六点跑操改到教室上自习,都记着这事,到时候别迟到了。”

    她又给第一排的班长金灿说:“下晚三之前你再提醒大家一遍。”

    “好嘞。”金灿点头,在课桌角粘的便利贴上记好。

    罗金香又面向全班说:“今晚高二的老师都得去帮高三的阅卷,你们都别捣乱。”

    说完,下面的人有些骚动。

    罗金香拿板擦敲了敲讲桌:“别想闹事,啊,刘主任可还在呢,他会来巡查,到时候谁要是被逮到了,下个月的运动会,端茶送水补缺项可就跑不了了。”

    下面人安静了下来,罗金香又给金灿说:“你晚自习来讲台上坐着,守着点纪律。”

    “好嘞。”金灿又在便利贴上补了一条。

    罗金香这才说了下课,其他人瞬间冲出教室奔向食堂。

    凌佑还是不舒服,摸着头,起身走出去喊了声:“老师。”

    罗金香转过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头疼,想去医院看看。”

    “头疼?”罗金香微微皱眉,“去医务室休息会儿。”

    “医务室能看什么病?”凌佑不屑。

    罗金香扬高语调道:“咱校医可是清城最好的医生,你还嫌弃上了。”

    凌佑不服,又问:“那左淮休怎么说,流个鼻血就能跑了?”

    “人家在宿舍休息呢,哪往外跑了。”

    说到这,罗金香恍然大悟。她推了下眼镜,注视着凌佑的双眼,把声音压低:“你是不是想跑出去玩?”

    凌佑动了下唇,正要辩解,却被罗金香打断。

    “我告诉你,你在网吧打架那事我没跟你妈说呢,你可别再给我闹出什么乱子,不然到时候让你妈把你接回去。”

    听着她的警告,凌佑的头更疼了。

    “真疼就去医务室躺会儿,别总想着往外跑。”

    撂下最后一句话,罗金香走开了。

    凌佑抱怨了句,也只能下楼去了医务室,结果只拿到了两片止痛药。

    他把药扔进嘴里,心想,清城最好的医生就这?

    还不如百度。

    一直到上了晚自习,止痛药也没起作用,他猜测可能是过期了,于是直接趴在课桌上闭目养神。

    反正老师们都不在,只有班长在前面守纪律。

    金灿做完试卷正面后,抬头扫了一眼,看到凌佑趴在课桌上睡觉时,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琢磨了会儿,她还是低头继续做题了。

    睡觉起码还安静,要是把凌佑叫醒惹到他了,那教室可能就得翻天了。

    这一觉睡得挺长,但十分难受。到了第三节晚自习,凌佑才醒。

    睡了一觉之后,他没觉得有任何放松,反而感觉头越来越沉,心跳也加快,呼吸不畅。

    打开窗透气,迎面袭来一阵轻风。

    当一缕柚花香气飘入鼻腔,凌佑猛地怔住了。

    像是下了一场花雨,整个学校都被柚花的香气盈满。

    凌佑强忍着内里的剧痛,拔腿冲出教室。

    凳子摔倒砸在地上,后门也被撞出巨响。

    5班的人都呆住了,面面相觑。

    -

    迅速冲出教学楼后,凌佑跑向了操场,可身体里的力量逐渐被抽空,走到槐树下时直接摔坐在地上了。

    他勉强将身体靠在槐树干上,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嘴唇也在这几分钟里变得干涩,四肢不住地颤抖。

    耳鸣、眩晕、窒息。

    如果能腾出一点力气的话,他怕是会忍不住自了。

    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操场的跑道上开着路灯,但槐树这边并没有被照亮。

    晚风很凉,可能受“病情”影响,他觉得这风能穿透皮肉,钻进骨缝里,然后再吹出来,整个人像是成了虚散的。

    这次的症状和上个月初次发作不一样。

    那次是暴躁,有力气没地方使,偏偏凌嘉航扣他一脸蛋糕,让他把力气全使那熊孩子身上了。

    而这次正好相反,十分虚弱。

    吹了几分钟后,他才被冻得稍微清醒了点。

    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白思云一个人。

    白思云给他说过要是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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