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个黑黑瘦瘦的男人。
江辞没有说话。
在打量他。
面前的男人亦然。
他微讶,但很快低下头来。
“好心的大人,我可曾冒犯着你了?”
江辞不言,只静静的看着他。
黑瘦的男人垂着头,有些哽咽地哀求。
“能摘下面纱来给我看看吗?”
江辞默然取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惊讶更甚。
“你能...说说话吗?”
他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怯懦。
江辞蹲下身来,还是没有说话。
只沉默地将他从麻袋里拉出来。
黑黑瘦瘦的男人闭着眼。
将他拉出来后,他跪下,仰起头。
眼里噙着泪水。
全是倔强。
“说说话好吗?”
“求求大人了。”
这还有什么认不出的。
江辞探身拥住他,悠长地叹气起来。
怀里的男人,在颤抖。
其实江辞也是。
“破晓~”
“阿兄~”
两人同时出声。
破晓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阿兄~”
江辞将他搂住,“他们弄疼你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破晓像只黏人的小狗,在他怀里拱啊拱的,“阿兄~我好想你~”
“破晓~”,江辞全然不介意破晓穿的衣裳汗津津的,张开双臂将他搂住,止不住地喃喃道,“我也好想你~”
破晓一见了他,眼底熠熠闪光,全然没有先前那副怯懦的样子,“阿兄~”
江辞在给他解绳子。
破晓神秘的笑笑,“阿兄快把手拿开。”
“嗯?”
江辞搂着他,停了一瞬。
破晓指尖撵出小刀,唰的一下,将绳子割开了。
江辞莞尔。
“阿兄阿兄~”
这时候的破晓才反应过来,他的衣裳好像不太干净。
慌忙退开江辞的怀抱。
江辞嗔道,“干什么!”
破晓嘟囔,“衣裳不干净,全是汗,阿兄别抱了。我刚在馄饨摊刷碗回来。”
江辞杀人的心都有。
“谁!谁让我的可爱破晓刷碗!我要杀人了。”
破晓哼哼,“我得赚钱啊阿兄,我一个铜板都没有,不赚钱就饿死了。”
江辞心疼极了,赶紧把他拉起来,他俩跑到另一边。
“来~快来给我抱抱~”
破晓眨眨眼。
“你不过来我生气了啊!”
江辞瞪圆眼。
破晓认真道,“阿兄你和你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江辞哭笑不得,“破晓,你和你长得也一点都不一样。”
“过来!给我抱抱!”
破晓扭捏。
江辞一把把他扯过来紧紧抱住。
“破晓~”
“诶~”
江辞笑哼哼的嗔了一声。
“开玩笑,阿兄会嫌弃你是怎么的。”
破晓嘟囔,“看你穿的衣裳比我的贵,怕你回去不好交差。”
“阿兄阿兄阿兄~”
破晓忍不住了,连着叫了好几声。
“我好想你~阿兄~都一个月没见了~”
江辞哼了一声,“我的宝贝破晓肯定过得不好,不准再去刷碗了啊。”
“啊,这不是...”
破晓狡辩。
江辞检查他的身子,“有没有哪受伤?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破晓吸吸鼻子,委屈的往江辞怀里钻,“阿兄~我还在杂货铺洗衣裳,晚上在摊子刷碗,回去再抄书。”
“反了天了”,江辞眉毛倒竖,“都给我辞了,阿兄养你。”
“不行啊阿兄”,破晓仰起头来瞧他,“我上午的工钱还没结。”
江辞气得要死。
“有没有谁欺负你?不行,气死我了,你给我说,哪?!我去干翻他们!”
破晓神采奕奕的勾起唇角。
“阿兄真好~但是不用啦。”
破晓仰头摸摸江辞的脸,怪不习惯的,“阿兄~我的阿兄过得好不好?看着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江辞破涕为笑,“我啊,在一个类似于永平侯府的地方。你阿兄我现在叫薛重,庶四子,薛重不学无术的名声可大了,全是坏名声。”
破晓好奇地问,“那阿兄你,岂不是...?天天都在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