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小可怜
    陆今淮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攻城略地般侵占她的领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烙下滚烫的印记。

    沈梨漾没有再推打陆今淮,一直紧绷的弦骤然崩断。

    积蓄了许久的惊惶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泪水汹涌而出,像挣脱了束缚的星河,大颗大颗地从她泛红的眼眶滚落,砸在他手背上。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放开我……”

    陆今淮从来没见过沈梨漾哭。

    此刻,她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脆弱模样像极易碎的娃娃,激起他心底最深的怜惜与最烈的占有。

    想将她揉入骨血,从此再不分开。

    终于舍得从她红肿的唇上离开,他辗转而下,用指腹吻去她脸颊的泪痕。

    声音是褪去了所有锋芒的沙哑,“沈梨漾,乖一点,别再提‘离婚’这两个字。除了这个,其他事都依你。”

    “家族联姻不是过家家,”他的指腹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湿意,语气已恢复如初,“不是你一时兴起的游戏,不能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沈梨漾的抽噎声戛然而止,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所以呢?”

    陆今淮缓缓松开钳制她的手,用一种类似残酷的平静,陈述着冰冷的现实。

    “沈家百分之六十的合作项目都在陆家的掌控之下。一旦我们离婚,陆氏撤资,沈家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换言之,沈家会破产。”

    沈梨漾根本不关心沈家会不会破产,“那是沈淙文该担心的事。”

    陆今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锐利,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嗯,你不在乎沈家,那你妈妈和你妹妹呢?”

    沈梨漾的身体倏然僵住,眼神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你什么意思?”

    “沈家今日的荣光,浸透了沈夫人的心血,也维系着你妹妹无忧的未来。你真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都因你一念之间的任性——”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撕裂了客厅的死寂。沈梨漾气到浑身发抖,扬手就朝他扇去!

    陆今淮被打得微微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他却连眉峰都未曾挑动一下,仿佛那痛感与他无关。

    “商场如战场,本质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和我离婚没有半点好处,况且,我若不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不是吗?”

    沈梨漾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目光空洞地望着他。耳边嗡嗡作响,那些残酷的字句反复冲撞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她所认识的陆今淮吗?

    他正娴熟地运用着商场上屠戮对手的法则,精准地攻击她为数不多的软肋。

    “陆今淮,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陆今淮弯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颊上冰凉的眼泪,“我只是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清楚。”

    夜深人静,圆月如盘,高悬于墨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

    宽大的双人床上,她哭得眼尾泛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将自己紧紧裹成一团,瑟缩在冰凉的床沿。

    一番挣扎无果,沈梨漾终究是被陆今淮强势抱回了卧室。

    一整日的舟车劳顿,加上方才心力交瘁的争执与哭闹,早已将她的气力榨干。她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在混沌中模糊,不知不觉便窝在床角睡去。

    陆今淮执着温热的毛巾,坐在床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因哭泣而泛着薄红、此刻在睡梦中卸下所有防备的小脸,用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生怕惊扰了她易碎的梦境。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遥远的虫鸣和他克制的心跳。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一分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陆今淮将毛巾随手丢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沉睡的脸上。

    那张脸褪去了平日的倔强,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眼帘因哭泣而红肿,挺翘的鼻尖也泛着委屈的红;根根分明的长睫,被泪水濡湿后黏连在一起,像两把被雨打湿的蝶翅,脆弱得惹人怜惜。

    喉结微动,他微微俯身,在她红肿的眼睑上落吻,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融在夜色里。

    “……小可怜。”

    语调是平的,听不出情绪。

    片刻后,陆今淮起身,离开了卧室。

    *

    清晨,沈梨漾睁开酸涩的双眼。

    她揉了揉眼,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出昨晚的狼狈。

    她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陆今淮没在。

    回想昨晚,当陆今淮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