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的事历历在目,唐煜,许诗意,陆老爷子和陆夫人的话言犹在耳。
沈梨漾捏了捏掌心,唇角牵起一抹冷嘲。
“离婚的理由,你怎么会不清楚?”
“陆今淮,我愿意为你和你的初恋让路,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话音落定,沈梨漾竭力维持的平静瞬间崩塌,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那段时间,她麻木地看着微博上为她鸣不平的评论,又一条条删除微信里那些淬了毒的嘲讽。理智告诉她,不必理会;可情感却将那些污言秽语刻进了骨血。
每一个字都在凌迟她的骄傲,逼她认清自己这个“陆太太”究竟有多可笑。
她成了那个阻挠他和许诗意在一起的恶毒女配,抑或是他爱而不得后,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多么难堪!
她再也不要做那块横亘在他人幸福路上,碍眼的绊脚石。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今淮俊眉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耐,“许诗意的事,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闻言,沈梨漾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满是讥诮。
“解释?陆总,微博上那些传得人尽皆知的绯闻,你是当我眼瞎看不见,还是说你觉得就算我看到了,也无关紧要?”
“你未免太过分了!就算我们只是联姻夫妻,你也不应该这么对我!”
“因为你,我成了整个沪城茶余饭后的笑柄!我活该承受这一切,还不能提离婚吗?!”
听完沈梨漾的话,陆今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还是看到了那个绯闻。
那段时间他们还在冷战,他以为她没有看到绯闻,为了不增加两人不必要的矛盾,他也就没有特地去解释绯闻的事。
深吸一口气,陆今淮耐心地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绯闻一出,我就立刻让公关部处理了,该撤的撤,该告的告,散布谣言的人我都发了律师函追责。至于网上那张酒店照片,其实是同一天拍的。”
“那晚许诗意在商务聚会喝多了被人骚扰,唐煜又刚好不在,情况紧急,我只是出于绅士风度送她回酒店,仅此而已!”
“我和许诗意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瓜葛,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分得一清二楚。这一点,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是不是?”
当陆今淮亲口承认酒店照片是同一天拍下的,沈梨漾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被这根稻草彻底压垮。
她的声音骤然失温,冷得像淬了冰: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这些事,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坦白,可是你都没有说。在你心里,我这个联姻妻子就是不配知道你与你初恋的任何事,和前女友见面没必要说,送她回酒店更没必要说,因为你不屑于向我解释。”
“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看不上我这个联姻妻子,所以你的过去,你的事,都与我无关,因为我根本不配!”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谈一场分手,可当这些话语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冷静,不过是在伪装。此刻,伪装被彻底撕碎,委屈与羞耻感排山倒海而来,将她瞬间击溃。
陆今淮蹙眉,第一次感到对话如此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里的沉稳,耐心解释。
“我从未觉得你‘不配’知道任何事。不告诉你,是基于当时冷战的考量,是为了避免矛盾升级。这是我的疏忽,如果你介意,我道歉,以后不会再犯。”
“另外,我和许诗意在一起只有五个月,和平分手。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和许诗意不存在什么放不下彼此的旧情,更不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那样。”
沈梨漾那句“我不配”,像一根刺,扎得陆今淮心头无名火起,又逐渐生痛。
这简直是污蔑。
他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
迅速平息绯闻,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还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婚姻的外部因素,许诗意和汤梓清除出了沪城。
他煞费苦心地维护着这段联姻的体面与稳固,她居然想着离婚?
沈梨漾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她将头埋得低,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锁在沉默里,一言不发。
陆今淮向前走近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不是没有吃晚饭吗,饿不饿?我们先去……”刚准备牵住她的手。
沈梨漾骤然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我们快要离婚了。”
沈梨漾后退躲避的举动让